“似蓁妹妹,別說三年,哪怕是五年、十年,我都願意等,三年,三年之後,我便與母親說清楚,去刁府提親。”
沈明善的態度認真至極,聽到刁似蓁讓他另娶的話時,差點情緒失控的去抓她的衣袖,終是沒有失了理智,還是保持了應有的君子禮數。
兩人視線相觸,沈明善的視線熾熱而真誠,刁似蓁的眼神感動而隱忍。
“我要離開了。”刁似蓁先別開頭抱著小貓往外走。
沈明善要跟上去,卻見她突然站住:“你們,等我們走了之後再走。”
說完她便出了雅間把門反關上,回了隔壁。
“我看時辰不早了,咱們還是出發吧。”
“這還有不少菜沒吃完呢。”婆子嘴裡不停地吃著。
丫頭卻眼尖地看到了被刁似蓁抱在懷裡的小貓崽:“大姑娘這是哪兒得的小貓啊?”
“路上撿的,我,看著它挺可憐的,就想收養了與我作伴,不、不行嗎?”她瑟縮著肩膀垂頭小聲問。
小丫頭撇了撇嘴:“大姑娘可真有憐憫心,自己都養不活還想著養活個貓!”
“行了,都吃的差不多了,走吧走吧。”那個帶路的小子率先放下碗筷。
雖說這一上午他也沒怎麼維護刁似蓁這個大姑娘的地位,但是也沒跟著其他三人一起占她的便宜。
車夫最先響應他,然後是那丫環和婆子。
五人再次上車,這回刁似蓁沒有再說買什麼了,馬車直接駛出江北,奔著城外的北山而去。
刁似蓁在下車前已經穿上了孝服,披麻戴孝、正正經經地向母親的墓碑跪拜下來,內心很是平靜,她帶來的東西也都一一燒掉,連同路上買的那些個小東西。
這裡埋葬的,不光是一個可憐的女人,還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這是最後一次,刁似蓁允許自己最後一次軟弱。
她直勾勾地盯著墓碑,無喜無悲,可是內心卻在泣血,那日的一幕幕就像是活生生放到她眼前一樣,又一次讓她重新體會那種無處求救的絕望。
“以後在這世上,誰都不會再讓我倒下,我已經沒有了枷鎖,什麼都阻止不了我,母親,你在天上好好地看著,他們會一個一個被我送往地獄。”
刁似蓁對著母親的墓碑立下了狠決的誓言。
這般沉默的掃墓讓婆子、丫環等的不耐煩,看著刁似蓁孤零零的身影,大日頭下,吹起的風都帶了絲詭異的涼氣,兩人嚇得連連後退,聯想到前幾日的那場雷雨,還有近幾日府中傳出的大姑娘是煞星的話,她們都打了個激靈。
幾番催促下,刁似蓁這才隨她們離開。
☆、路見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