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刁似蓁高看了她,而是事實擺在眼前,想不偽心的夸一下都不成,身後牆那邊正好路過的刁德稟正駐立當場,臉上的表情似喜似憂,很是猶豫。
府里能彈出一手好琴的唯有周姨娘,孫姨娘身材好,那是因為她自小習舞,身子柔軟卻又有暴發力,性子還烈,非常吸引人。
而周姨娘卻是完全相反的一種美人,就像是江南的水,軟軟糯糯,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甜,嬌柔無依最能提高他們男人的自信心。
所以刁德稟一下子便想到了彈琴的是周姨娘。
當然府上還有一個姨娘會彈琴,那便是肖姨娘,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不過她為人膽小、低調,平日裡從不弄出響動,時間長了還記得她才藝在身的人就不多了,連他這個老爺也忘記了。
一邊是突然間一改常態非常小意勾人的孫姨娘,一邊是柔弱嬌美天生媚態的周姨娘,他今晚該選擇誰呢?
刁德稟站在原地非常糾結。
而西微院正等待刁德稟過去的孫姨娘卻是寒著一張臉,望著琴聲傳來的花園,手中帕了都快被她扯零碎了。
“又是東邊那個小妖婦,慣會耍這些狐媚子手段,見老爺近來寵我,她這是慌了,才會鬧這麼一出,真是掃興。”
“主子別急,老爺都讓人來傳話今晚過來歇息,那斷不會食言的。”一旁的心腹丫環朝霞安慰道。
孫姨娘卻是冷哼一聲:“不會食言?那也是分人的,行了,都不用等了,熄燈睡了,老爺今晚不會過來了。”
說罷,她轉身回屋躺下了,竟是真的不再等了。
朝霞與朝彩對視一眼,暗暗嘆了口氣,這種時候主子就更該去爭取才對,可是每每遇到周姨娘耍手段,主子明明清楚,卻坐視不理,自己率先放棄了好好的機會,任由老爺被那邊勾引走,勸了幾次主子就是不聽,她們這些坐下人的,也只能跟著嘆氣了。
怪不得周姨娘是最受寵的小妾,這手段、這心機,孫姨娘能與她抗衡這麼多年,全仗著老爺喜歡她這脾性,當然還有她日日都要保養、維持的身材了。
兩個丫環輕手輕腳收拾好外屋,一個留下守夜,一個回去休息了。
花園這邊,周姨娘的琴聲越發幽怨了,聽得刁德稟內心也越發憐惜。
這幾天他一直在孫姨娘那邊,確實有些冷落了周姨娘。
想罷,刁德稟便腳步一轉,往回走,看樣子是要到牆這邊的花園裡。
“那也要看別人想不想成全你們。”
刁似蓁臉上露出一絲壞笑,下一瞬消失不見,可是沒多大工夫,可能就走兩步的時間,她便又回來了。
懷裡抱著一把琵琶,她挑了一個能被樹枝遮住的位置,屈膝坐好,然後——
叮叮啷啷噹叮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