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眼前的官老爺,也就是王大人便開始盤問連萌姐妹兩個。
妹妹連華知道的不多,就是育教坊平日的生活,交待出這些,就能說明育教坊確實存在很大問題,被處置是很明顯的結果,只是能不能扯出後面的人物就看後面的審查了。
但那些就與刁似蓁沒了關係。
她就是個見義勇為,不知天高地厚,非要為人討個公道的“天真小姑娘”,這是大部分人認為的。
蓮萌知道的多些,她那晚聽到的聲音一個是常媽媽,一個是她不認識的,顯然不是育教坊中人。
她有看到過那人的樣貌,是個打扮很特別的人。
聽她一番描述,上面幾人齊齊色變。
連萌描述的人,根本就是個宮女,而且還是個品極不低的宮女。
就著這條線索,一路查到了後宮一個妃子身上。
而審問常媽媽時,她也異常老實,不用拷打,就全部交待清楚了。
包括刁似蓁交上去的幾本冊子和門口百姓交上去的那些紙張,一個常媽媽扯出了更多的人。
包括她背後的主子,高貴妃、高大學士,甚至還有錦衣衛督指揮使鄭年宗,還把江煒成與他們答成長期合作,用育教坊培育出的歌姬、舞姬去拉攏群臣,編織關係網,誰家想做官、想解決什麼麻煩就會找上江大人,然後再由江大人找人把事情解決。
這麼一牽十,十牽百的,竟是扯出堆官員出來。
常媽媽還指出,昨夜一個看守的牢頭對她暗下毒手,並拿出幾根小小的銀針,經查驗,針上有巨毒,沾之即死。
常媽媽只說自己弄了個假人躺床上,自己貓在黑暗角落□□草擋著才躲過一劫。
王大人臉上的表情都僵硬了,沒想到他還是看低了這個案子。
與方復商量過後,當場放了刁似蓁離開,因為後面已經跟她沒關係了,她就是個□□,把事情點燃,後面就與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了,她也不過是個小角色。
而蓮萌姐妹是重要人證,還有常媽媽,她們三人要被錦衣衛嚴加保護。
與谷修言平安出了大理寺,刁似蓁都有點沒回過神來。
“就這麼完了?”
“嗯,不然呢?”
“我就說了幾句話而已,就這麼完了?不是得拍拍驚堂木,問上幾聲大膽、安靜、威武什麼的,然後幾個證人互相狡辯,然後用刑,然後遇到困難,延後再審,我再去牢里待上幾天,不是都這麼個流程嗎?”
谷修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也得是個重要角色的待遇,你?”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刁似蓁幾眼,最後頗為遺憾地搖搖頭,“連個阿貓、阿狗都夠不上,也就一個看大門的,交待完那幾句,就得下場!”
“不行啊,我可是要把這案子鬧大的,就這麼出來了,後面我怎麼幹預啊!還有,那個錦衣衛指揮使鄭什麼的,怎麼也被扯進來了?”
谷修言突然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認真地看著她:“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關注著就行,後面就是朝廷上的事,與你無關,也與連萌姐妹無關,她們會沒事的,有方復在,她們的安全你不用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