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裡封上,留一隊人看著他們,那些大夫等他們看完病才趕走,她、還有這裡的管事人員,全部帶走。”
刁似蓁拽著常媽媽不鬆手,方復便讓她們兩人綁一起帶走。
離開前刁似蓁與谷修言對視一眼,谷修言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點點頭,這是讓她放心的意思。
刁似蓁沒說話,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他,但是她願意試一試。
擁有一個寧願被抄家回去種地的外公,這樣的人應該不會讓人失望吧。
至少這一刻,刁似蓁首先想到的是谷修言,而不是始終都給不了她安全感的沈明善。
刁似蓁直接被關進了大牢里,除了一個小窗口,一點進光的地方都沒有,牢里顯得非常暈暗。
她一直拉著那個常媽媽,所以在關進牢房前,她們一直綁在一起,最後分開時也是挨著的牢房。
刁似蓁在鋪滿乾草的床上坐下來,然後便開始跟那常媽媽搭話,可是常媽媽什麼都不說。
她這時也有點無聊了,便掏出離開前谷修言偷偷塞給她的紙條看。
“唉,常媽媽,看來今兒個這事兒啊,是小不了嘍!”
看完紙條刁似蓁似笑非笑道。
“真沒想到你們的大客戶是個這麼大的驚喜啊!”
“你說什麼?”
“就是你想的那樣嘍!我能說出這話,你就該明白我都知道了什麼,好好想想退路吧,那些人啊,最喜歡的就是殺人滅口,再忠誠的人,也有說出內情的可能,所以只有死人最可靠,你說是不是啊,常媽媽?”
常媽媽不動聲色地窩在角落裡,可是刁似蓁看到她的手暴露了她的內心,現在的她很驚疑不定,內心恐懼著呢。
外面的世界已經大變了樣,盛京熱鬧了起來。
關於育教坊被改名還被大鬧的事,已經傳遍了各家各戶。
折花幾人回到刁府先通知了刁老夫人,讓她放心,刁似蓁在牢里沒事,谷修言那晚坦白時,信中也已經把他的身世說得清清楚楚,他說刁似蓁沒事,刁老夫人便相信她沒事。
張氏那邊也去仔細說明了,至於府中其他人,便沒有說得太明白,只是把事情經過講了,說了刁似蓁鬧大的打算。
刁德稟自是氣得七竊生煙,想去指責她,可是人在大牢里關著,想到明天的早朝,他不禁連連嘆氣,最後一整夜都待在書房裡沒出來。
刁似蓁在牢房睡了一小覺,不過,不是在她自己的牢房裡,她在無人注意時,與隔壁女囚換了位置,她睡在女囚的牢房裡,女囚被她送到了另外一處空的牢房裡。
她整了個假人躺在乾草上,戴著假髮、穿著衣服,身上還蓋著被子。
夜裡她一直沒睡,等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