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三更過後不久,看守換了班,新的看守坐了好一會兒,才靜悄悄地靠近她們這邊的牢房。
那看守見四下沒人注意他,囚犯也都睡熟了,便從懷裡掏出了什麼東西,對著牢內床上睡覺之人吹了幾下。
刁似蓁想那東西應該是個暗器。
看守又等了一會兒,才靜悄悄地回去。
刁似蓁壓低了聲音同隔壁的人說話:“怎麼樣?相信了吧?”
與她背著背的人正是那個常媽媽。
她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瞪著眼睛看另一邊的牢房。
那個被吹了東西的人,是刁似蓁準備的假人,不過假人不是在刁似蓁的牢房,而是在常媽媽的牢房。
刁似蓁在入夜後不久,便把常媽媽弄暈,然後不知道怎麼弄到她的牢房裡,一開始她沒意識到,卻是刁似蓁偷偷跟她講的。
常媽媽自是不相信的,直接剛剛,她親眼見到那牢頭衝著床上假人吹東西,她才敢相信刁似蓁關於殺人滅口的話。
“明早他換班之後,我會把你送回去,那個假人,你拆散了丟到乾草里就行,順便把假人身上的東西收好,那可是你以證清白的證據。”
常媽媽沒有說話,但是刁似蓁相信她的忠心一定動搖了。
“就是不知道你的親人這個時候,還在不在了,不過以目前的情況看,你也是‘孤兒’了呢。”
刁似蓁半諷刺半提醒地說,然後她便窩在床上睡著了。
看守們換班時,動靜挺大,她醒過來,把同樣被驚醒的常媽媽迷暈,然後送回她自己的牢房,同樣再把那個女囚弄回來,自己回去。
一番折騰過後,刁似蓁也徹底精神了,活力滿滿地在牢房裡開始晨煉,驚呆了一眾囚犯和看守們。
而那個已經換班離開的人還不知道,常媽媽如今還活著的事,巴巴跑去赴命領錢了。
早朝之上,皇帝摸著自己的小鬍鬚,與身邊的德順對視一眼,靜靜看下面大臣的聲討。
先是禮部出來狀告刁德稟之女,大鬧育教坊,然後列出一系列罪狀。
接著是其他有關無關或是被牽連之人出來聲討。
皇帝看看不動聲色的江煒成,儀制司郎中,公主府表妹夫的親二弟。
再看看幾位大學士,最後他看向垂頭不語的刁德稟。
“刁大人,你出來說說吧。”
刁德稟應聲出列,先是恭敬地行過禮,這才抬起頭來:“回稟皇上,臣女刁似蓁所告之事正是臣要向您稟告之事,那育教坊藏污納垢,殘害國之棟樑,貪污公款,總總罪狀罄竹難書,還請皇上為百姓、為那些孩子、為犧牲的將士們、為臣女的勇氣之舉做主啊!那小小一個育教坊,怎會有膽量在天子腳下犯下此等重罪?據臣所知,昨日臣女於江府救下一育教坊出身舞姬,從她那裡得知真相,這育教坊背後有官員撐腰,臣還未見過女兒,並不知那人是誰,但臣女為人直爽,絕不妄言,臣以為此事事關重大,還請皇上做主,查明真相,還天下一個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