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德稟冷冷地看著她:“你是為你娘的死而怨恨我。”
雖是問話,但是他說的十分肯定。
“還是覺得是周姨娘害死得你娘,哼,你娘是病死的,就算你讓仵作去看,也沒有任何問題,那碗藥,你娘根本沒喝。”
什麼意思?
刁似蓁震驚地看著刁德稟,難道他知道那天的事?他查過?還是說他知道卻任由她們去做?他怎麼知道她娘沒喝?明明一切都吻合,他不會是為了周姨娘而故意說謊騙她吧?
“信不信你可以去問管家,這件事他知道的一清二楚,那藥還是他讓人打翻的。”
“你什麼都知道。”
刁德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知道卻不管,任由她們對我母親下手?我母親為什麼會生病?還不是她們害的!她們下毒,你知道?你知道卻放任她們,你配讓我叫你一聲父親嗎?”
刁似蓁不願叫他爹,只以父親相稱,可是現在她覺得父親這個詞,都不適合他,他就是個畜牲。
面對刁似蓁的吼叫,刁德稟面不改色,穩穩地坐在上首,淡定地喝著茶。
“沒錯,你一直是這樣的,在北江府你就是這個模樣,外面說你是青天大老爺,呵,果然不是白叫的,後宅的陰謀你都知道!真是小看你了!”
刁德稟嘆口氣:“你娘太軟弱,我不可能事事幫著她,我需要一個穩定的後宅,可是她……唉,她若有立起來,我自然會保護她,可是她立不起來,那我只能選個立得起來的人管理後宅。”
刁似蓁不去看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抽他戒尺,她準備的專門打人的戒尺,就擺在刁德稟身後的架子上。
“她生病了,想尋個清靜地方養病,我也覺得挺好,正好讓別人管理後宅,可是她的病,是心病,她覺得活著太累,存了死念,這才發病越來越重,甚至最後香消玉殞,那些年她喝的藥,都是被下了毒的,是我命管家看著,把毒藥換回她的藥,可就像我說的,她是個立不起來的軟弱的人,所以她走的很安心,她覺得解脫了,她這人很自私,根本沒替你想過。”
刁似蓁不想聽他說下去了,可是她現在沒有力氣,一動都動不了,她知道刁德稟應該說的是真話,他知道程少陽他們的能力,也知道消息鋪與她的關係,若是拿謊話騙她,她很快就能查出來。
☆、選擇
所以,刁德稟說的都是事實,讓她無法接受的事實。
“我知道周姨娘她們的想法,你一個人留在府上也是遭罪,所以我便順著她們的意,讓你到莊子上去住,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像你娘一樣軟弱,說實話,那時我沒工夫照顧你們,幾次見面,你都讓我很失望,我以為你和你娘一樣,便也不想管你,那個嬤嬤是個厲害的,我知道,但我還是請了,還替她撐腰,我覺得,她厲害點,也能讓你學著點,至少別像你娘那麼嬌氣,將來稍有不如意,便想尋死解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