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病中,是那名醫女不辭勞苦地陪在他身邊照顧他。
「爹爹說了,你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全身骨頭被摔碎一半,現在至少還得養三個月才能挪動,半年之內能下地就不錯了。
你摔下來時傷到了頭,可能會有短暫性的部分記憶空缺,不過應該過兩三個月就能恢復,你不用著急。」
吊著一口氣的大將軍躺在床上,抿了抿乾裂的白唇,輕聲道謝:「多謝姑娘。」
醫女耐心給他餵著湯藥:「對了,你究竟是什麼人啊?看你身上的盔甲樣式,應該是個小官?」
大將軍喉頭滾了滾,低低道:「籍籍無名一小吏罷了。」
醫女見他不肯說,便也識趣的不再問。
後來那兩個月,醫女總是衣不解帶的照顧他,親手給他換藥,給他揉捏肩膀與雙腿。
他向醫女道謝,醫女也只是抿唇一笑而過。
「徐二哥,你看,這山裡的野花可真好看!」
醫女將採到的一小捧野花送到大將軍床前,大將軍看見生機勃勃的野花,明媚璀璨的少女,眼裡終於攢出了幾分笑意:「嗯,是好看。」
醫女見狀亦放心鬆了口氣,「真好,兩個月了,徐二哥你總算是會笑了。」
雷雨夜,大將軍滿頭大汗的從熟睡中驚醒,壓在心底的那個名字脫口而出:「魅兒!」
醫女撐傘從雨幕里走回來,頂著一身濕氣進屋把油紙傘合上,放下手裡的草藥籃子,拍拍衣袖唏噓道:
「上半夜又鬧起來了,明明白天才打過,聽說門樓外砍死了一名報信的孕婦,都快生了……
好在這回將士們一鼓作氣只用了一個時辰就將敵人全部砍跑了,後半夜下了雨,戰場上一片紅彤彤的,現在那些將士們正站在雨地里給那名報信的孕婦哭喪呢!
哭得撕心裂肺,還有位將軍聽說她死了,直接從馬上摔了下去,一路爬到了她的屍體旁,哭的嗓子都啞了。
軍中怎麼會有孕婦呢?也許就是那位將軍的隨軍夫人吧,身懷六甲還讓隨軍,哎,真是心大。」
大將軍抓住身上的被子,低頭喃喃:「算算時間,魅兒也該生了吧……」
「二哥你說什麼?」
大將軍臉上掠過一絲慌促,「沒、沒什麼。」
第26章 他要走了嗎?
他在醫女家中養病那半年裡,與醫女朝夕相處,漸漸也生了感情。
醫女給他換藥,他會耳尖發紅。
醫女靠在他的床邊給他讀書解煩,他便情不自禁地抬眼多瞧醫女的側顏。
四個月的時候,醫女鼓勵他下床活動,他每日的行動全靠醫女貼身攙扶。
醫女雖是鄉野女子,可渾身上下卻透著一股傲然脫俗的尊貴氣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