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冲动。
不光冲动,还没脑子。
祝玉寒又是一声长叹:别说他了,还不都是因为我。
所以你怎么打算。
还能怎么办,事到如今,事发因为我,我就得负责收拾这个烂摊子,就和他复合呗,他现在可经受不起什么打击了。
储荣盯着他:我发现你也没脑子。
说什么呢。祝玉寒皱眉。
储荣失笑:我说真的,首先,他爸是法学教授,这种父子断绝关系声明是不具有法律效应的,很明显他爸就是吓唬他,如果是吓唬他,那一般会给他两种选择。
哪两种?
要么和你断绝关系,要么和他们断绝关系。储荣笑得狡黠。
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
倒真是,自己身处事发中,考虑事情、对于事情的定论就已经变得不客观。
但他爸生气是真的,还动手打了他。
你可真是死脑筋,你要是和你妈坦白你看你妈不从城东到城西追着你打。
祝玉寒一思忖,觉得储荣说得有道理。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收留可怜的他,而是想办法劝他回去和父母讲和,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
闷热的夏季,乌云压城,铅块一般的云承受不住雨水的重量,大雨来得突然,浇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祝玉寒匆匆跑进警局,就见童嗣正和小刘两人在大厅里打羽毛球。
你们很闲?祝玉寒冷声问道。
两人赶紧收起球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羽毛球竟然该死的甜美,但我不能被它勾了魂去,我要工作。
祝队。周晓冉迎上来:要我去研究所取尸检报告么?
不用,我已经去过了。祝玉寒将尸检报告复印几份,发给每个队员。
周晓冉看起来有那么点失望,拿过尸检报告,看着落款处储荣的名字。
储法医名字也很好听,对不对。
对个锤子,让你看报告谁让你看他签名了。
周晓冉从报告里抬起头,八卦的凑过去:祝队,心情不好?
一堆棘手的案件,和只知道打羽毛球的队员,你能有好心情?祝玉寒白她一眼。
刚才傅组长过来了,脸黑的像包公,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呀?
祝玉寒猛然抬头:傅组长回来了?
第41章 偏执(8)
嗯,脸上还有伤,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也没打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周晓冉尽量压低声音:你们是不是真的吵架了?
不关你的事,你把储医生的尸检报告仔细看一遍,把其中所有线索罗列清楚,下班前交给我。
留下这么一句话,祝玉寒像个大爷般背着手上了楼。
悄无声息的来到重案组门口,做贼似的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断断续续的谈话声传来,傅怀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对,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必须辞职。
不是因为生病,劳您记挂了辞职报告我现在发给您您不必再劝我了,也谢谢您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照顾
话未说完,大门被人猛地推开,接着一张急切的小脸凑了过来,伸手按住自己的手,挂断了电话。
傅怀禹,你要做什么!来人张嘴便厉声质问道。
傅怀禹轻笑:辞职。
辞个屁的职,现在案件堆成山了,你是准备撒手不管了?
管不了了,对不起。傅怀禹说着,点击邮件发送,将辞职报告发给了陈局长。
为什么。祝玉寒瞪大双眼,像只可笑的猴子。
我妈去世了。
祝玉寒愣住,手僵在半空,脑袋里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出来。
她本来就有高血压,昨天被我一气,突发脑溢血,送到医院太晚了,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
傅怀禹伸出手拿起座机电话,按了回拨键。
电话的忙音像是一个锥子,声声凿在心口。
他看起来很镇静,但手却一直在抖。
而当下的祝玉寒,想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只是不停地询问自己,傅怀禹母亲的死是不是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陈局长,辞职报告已经给您发过去了,劳烦您看一下。
祝玉寒再次按住他的手,挂断电话。
不不要祝玉寒满脸慌乱。
心中像是突然破开一个小洞,裂口随着秘密的公诸于世而慢慢扩散。
你说,路有那么多条,为什么我偏偏固执的选择了一条最艰难的。
傅怀禹在笑,眼中却是落寞。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祝玉寒跪在傅怀禹面前,抱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怀中: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傅怀禹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跟你没关系。
如果早知道这样,我昨天不会和你闹脾气。
没有早知道。傅怀禹推开他:好了,我该走了。
傅怀禹起身,刚走两步,又被人从背后抱住:
去哪。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拿开那人的手,将这段为人不耻的感情一道放下。
大雨滂沱中,那个寂寥落寞的身影将自己最后一点东西放进后备箱,接着钻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祝玉寒使劲拍打着车窗,叫喊声漫上一丝乞求。
就像当年这个人也曾这样乞求过自己不要分手。
傅怀禹打开车窗:好了,我要走了,你离远一点,很危险。
祝玉寒愣住,任凭雨水浇湿他的头发衣服。
还有,听我一句话,小心储荣这个人。
说罢,关上车窗,车子缓缓驶离停车位,只留一团污浊的尾气。
警务大楼上,无数张脸贴在玻璃上,好奇地看着这略显矫情的一幕。
听说傅组长辞职了?周晓冉抬头,望着童嗣。
为什么辞职。童嗣看着他们祝队活像一只落汤鸡,忍不住啧啧两声。
他妈妈去世了,可能受不了打击,换个地方散散心吧。小刘叹口气:本来近期案子就多,他一辞职,我们又有的忙了。
而祝玉寒,只是孤立于楼下,在大雨中勉强睁开眼睛,望着那辆黑色车子离去的落影,久久未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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