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夢就是這點最打動人心!她實誠,面對對自己好的人,她能放下一切芥蒂,坦白內心。她說得難道不是實話嗎?再恨鹿安,那是她留在這個世上最後一個親人了,如今也死了,人都死了,還有什麼鬥頭?計較?自是一切恩怨煙消雲散了……
淮恩嘉里聽了,心上是又起那種心疼感,她小小年紀,怎麼就不停流露出這種「看透一切」之感,雖未到「厭世」的地步,可就是覺著無比淒絕……
嘉里給她倒酒,「你呀,年紀還這么小,後頭的事兒誰說得准?對了,你這提起鹿安我還想起來了,你姐來過後面的九里胡同,還打過一架呢,鬧得動靜不小。」笑著說。
淮恩聽了手也直點,「對對,捉姦!」
鹿夢這有興趣,酒都放下了,「說來聽聽,」
淮恩正要說呢,門被輕輕推開,兩位服務生進來,一位推門,一位手上捧著明黃一壺酒,「您的酒釀。」慢慢走來,
見他們不曉得幾小心地捧放至桌上,淮恩嘉里也沒動。
淮恩冷眼說,「我們菜上齊了,這又是哪兒來的,」他們都是太子身邊人,這種事也見怪不怪,但是今天陪的是小鹿,變數就多。
「您好,這是本店今日抽獎奉送,您這個房間中獎所得,慢用。」轉身出去了。
他們也曉得這種事問服務生問不出來究竟的,誰呢?跟今日包場的有關吧,估摸是認出他們了……
淮恩拎開酒壺蓋聞了聞,望向嘉里「龍壇。」
這就矜貴非常了,
龍壇從前是宮裡御酒,之後國宴都用不起它。這麼說吧,只怕玉羊親自來,有人捧來這樣的酒來討好他,都得慎重。
「誰呀這是,」嘉里掌著半邊臉望著她笑,「沖你的。」
小鹿就指了指那酒,「這沖得到位,我可喝了。」
「喝唄,你這模樣才是小鹿。」說著,淮恩拿起酒壺給她杯里倒。
小鹿不客氣,拿起來就倒了一口。說過,她和大鹿喝酒就是一個飲,一個品。要是大鹿,可能更迷人,拿起來小口品,啫啫懶懶的,好東西到她這兒才叫能一較高低,鹿安能點頭,說明是真得好!
「怎麼樣,」問她,
鹿夢放下杯子,笑著搖搖頭,「寡了。」看來這天下一等一的好酒,不對她味口就是不對味,給皇帝喝的嘛,能多衝?小鹿愛得是烈酒!
撂下就不得再喝第二口了,點了支煙抽,繼續聊天兒。
那頭,燦靈來了。
這下,曉得事兒是真大,燦靈住院呢——這裡說一下,燦靈經常「住院」,到底什麼病誰也說不清楚,就曉得他像愛住院,一住進去就跟閉關似的,輕易不出來。——誒,今天出來了,你說事兒大不大!
其實,燦靈不覺得什麼事兒,他就是聽小鹿來了東湖濱館,恰好他的人大多聚於此,自個兒手頭上也沒啥事兒干,來玩玩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