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的是藏著掖著,讓人云里霧裡,什麼都看不清,只讓人猜來猜去的情形。那樣才真是神仙下凡也難救。
現在知道了塗氏的底牌和倚仗,就如樓上的第二隻鞋子終於落了地,盛思顏反而輕鬆了。
塗氏看著盛思顏無動於衷的樣子。很是驚訝。
塗氏以為是她年紀小,不懂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又道:「大小姐,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聘則為妻奔為妾』?」
盛思顏暗道。幸虧自己提前把屋裡的丫鬟婆子都支使出去了,不然今兒的事情還真難收尾!又想,塗氏你雲裡霧裡瞞了我這麼久,讓我提心弔膽,我也不會讓你好過……便做出不以為然的樣子笑了笑,往高背交椅上一靠,懶洋洋地道:「二姨娘啊,看來你腦子真是不好使。這種無稽之談,你也信?」
塗氏見她的話沒有起到預期的效果,心裡很不舒服。
「什麼叫無稽之談?」塗氏不識字。不懂這些文縐縐的四字成語。
盛思顏跟她解釋:「就是沒影兒的話,編出來的假話瞎話。」
「怎麼可能是假話瞎話?!是七爺,也就是你爹告訴我的。可不是別人隨便瞎說的。——你爹會隨便說著這種話?」塗氏理直氣壯地道。
盛思顏撇了撇嘴,搖搖頭,笑嘻嘻地道:「咦。二姨娘,我爹說你就信啊?」
「當然,七爺從不騙我。」塗氏揚了揚圓潤的下巴,很是自傲地道。
盛思顏就等著她這句話,便慢吞吞地道:「從不騙你?這就奇怪了,那我問你,當初我爹納你為妾的時候。可對你說過他是神農盛家的漏網之魚嗎?」
「當然沒有!」塗氏斷然否認:「他要說了,我爹娘不可能將我給他做妾的。他對我家裡人說,他是落第秀才,因科舉不成,就棄文學醫了。」
「哦。那他說過他以前是在哪裡長大的?」盛思顏又問。
「他說他是京城人士,從小在京里長大的。」塗氏回憶著當時的情形,臉上露出一絲嬌羞的笑容。
可是盛七爺明明是和尚廟裡長大的!
盛思顏猛地雙掌一闔,大聲道:「這不就得了?!你還說他沒有騙過你?!」
塗氏美好的回憶頓時被盛思顏一巴掌打得七零八碎,她很是惱怒地道:「那不一樣!」她晃著胳膊激烈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