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思顏忙站起來。往門邊蹭過去。——她最怕人動手了……
「有什麼不一樣?」盛思顏一邊蹭,一邊說道:「其實原因很簡單。我爹自始至終沒有相信過你,沒有跟你說過實話。你說你憑什麼相信他說的關於我娘的事是真的?我是半個字都不信!」
盛思顏搖著頭,繼續忽悠塗氏:「你若是不服,就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將我爹說的話告訴我,讓我來評評理。還有,你有何證據,也要都給我看一看,看你是不是有理由這樣瞎說,敗壞我娘的名聲。不然的話,讓我爹知道了,他老人家一怒,將你治你個『妾犯妻』之罪,送到官府,大理寺分分鐘教你如何做妾!」
塗氏大急,忙道:「我沒有說謊!當初七爺喝醉了,一直跟我哭,說你娘不顧她爹的反對,執意跟著他從家裡偷跑出來,過得是吃糠咽菜的日子,他卻把你們娘兒倆弄丟了,悔得不得了!」
原來是這樣!
盛思顏四下里一想,將塗氏的話跟盛七爺和王氏的態度對照了一下,發現都應景了,就信了塗氏的話。
但是她也不會順著塗氏的話頭去說。
盛思顏嘆息道:「喝醉了的人說的話,二姨娘也信,你也真好騙。」
「人家不都說『酒後吐真言』?如何是騙我的?」塗氏兀自氣哼哼地,不信盛思顏的話。
盛思顏兩手一攤,道:「人家還說『借酒裝瘋』呢,二姨娘怎麼又不記得了?」
盛思顏做出苦口婆心的樣子,對塗氏道:「二姨娘,不是我說你,你不能只信那些對你有好處的話。有時候真話雖然很傷人,但是是事實啊。這件事不是明擺著的?你想想,那時候,我爹還是被朝廷通緝的通緝犯,一不小心就要掉腦袋的!我爹是害怕我娘的娘家受牽連,才對你暗示我娘是從家裡偷跑出來的。其實怎麼可能呢?你也不想想,我娘是大家出身。大家子的女兒是如何養的,你如今也在國公府住了一兩個月了,知道一些端倪了吧?怎麼可能跟著男人跑出去?你試試讓你女兒寧芳跟男人私奔一次看看。如果能成,我送她一幅嫁妝!」
「胡說!我女兒才不會跟人私奔!」塗氏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間臉色大變。
「我就是打個比方。」盛思顏站在門旁邊半人高的青花花菰旁邊,心頭大定。「成天有那麼多的婆子丫鬟跟著,出二門還要對牌,她如何逃出去跟男人私奔?我娘又不是跟你一樣是鄉下農戶出身?!」
塗氏的臉色頓時陰晴不定。
盛思顏繼續加碼,將這件事一錘定音:「總之,這件事如果抖出來,你到時候恐怕會成最大輸家!」
塗氏愕然,繞來繞去,怎麼虧全讓她吃了?她愣了愣,反問道:「這件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如何我會成……輸家?」
「怎麼不會?你想想。這件事本來不是真的。但是你一定要當真事嚷嚷,會得罪誰呢?首先,會得罪我爹他老人家,他以後再不來看你了,你是不是損失巨大?其次。會得罪我娘,她是主母,她想收拾你,是分分鐘的事,甚至不用等到明天。第三呢,你會得罪我娘的娘家。本來是好好的姑娘嫁給國公爺,三媒六聘。門當戶對,被你一嚷嚷,就成見不得人的事了,誰樂意啊?他們一怒,讓你成為最大輸家也是分分鐘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