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素馨有些納悶。她也沒有多問。笑著坐到鄭老夫人康氏身邊,拿帕子給她拭淚,輕聲細語地道:「娘,您這是怎麼啦?是不是因為二皇子的事兒?」
康氏頓了頓,將鄭素馨的帕子推開。含笑道:「我自己來。」說著,取了自己的帕子拭淚。
「唉,爹、娘,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二皇子終歸是皇室中人,他為了妹妹出家這十三年,也就夠了。他總是要娶妻生子的,不會為了妹妹守一輩子……」鄭素馨萬分感慨地說道。「只可憐妹妹,就這樣白白送了性命。」
鄭老爺子咳嗽一聲,道:「想容的事,我和你娘也有錯,沒有把她管好,不能全怪二皇子。再說……」
康氏接口道:「再說二皇子已經寫了信來。說要尊想容為他的原配正室,求我們同意,將想容的骨灰和靈位讓他迎回江南。」說著,將一封信取出來給鄭素馨看。
鄭素馨始料不及,臉色一下子很不好看。一隻手僵在半空中。
康氏將那信塞到她手裡,奇道:「你怎麼啦?臉色這麼難看?是生病了嗎?」說著,抬手去探鄭素馨的額頭。
鄭素馨下意識偏了偏頭,避開康氏的手掌。
康氏尷尬地縮回手,訕訕地道:「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病了……」
鄭素馨回過神,強行鎮定下來:「娘,我只是太驚訝了,剛才有些失神。」
「哦。」鄭老爺子和康氏齊齊應了一聲,相視而笑:「別說你了,就連我們剛看到信的時候,都驚訝不已。」
鄭素馨手裡捏著那封信,心亂如麻,低頭好幾次,都沒有勇氣打開那封信。
「爹、娘,你們確信真的是二皇子寫的信?」鄭素馨小心翼翼地問道:「不會是騙子吧?」
「怎會是騙子?騙子要騙我們家想容的骨灰和靈位做什麼?」康氏大奇,看向鄭老爺子:「不會吧?」
鄭老爺子搖搖頭:「素馨想多了,倒也是謹慎的意思。——但這確實是二皇子的親筆信。而且,二皇子派了內侍親自過來送的信。那內侍我也認得的。」
鄭素馨咬了咬唇,終於鼓足勇氣,將那信展開細讀。
潔白的宣紙在她手邊輕輕顫動,一如她控制不住顫抖的雙手。
開頭六個大字,「泰山大人在上」,看得鄭素馨心裡一抖。
一瞬間,往事如煙,排山倒海而來。她心如刀絞。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二皇子還對那個女人念念不忘?!
她再美貌,也是個死人了!
鄭素馨素著臉,一目十行地看到信尾,待看到那個熟悉的簽名,就如同被人重重在鼻樑上打了一拳,一股酸澀之意直衝喉頭。
「……我一直擔心想容魂魄無依,現在好了,二皇子既然願意認她……」康氏滿臉欣喜,感慨地直抹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