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善氏的娘家知道這位姑奶奶向來聽風就是雨,也沒有把這件事很放在心上。
善氏走後,鄭素馨一個人坐在五福進門紫檀軟榻上揉了揉額角,頭疼不已。
爹昨天對她的態度,實在太傷她的心了。
她只不過是要問一問考題的範圍,又不是要直接問題目!
可是爹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好像自己做了多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樣!
可是鄭素馨記得,妹妹鄭想容還在世的時候,她無論問什麼,爹都會告訴她,包括春闈的考題……
就是因為她知道爹不是那樣不懂變通轉圜的人,才沒有當一回事,以為問問爹就可以了,誰料爹居然毫不留情地將她駁了回去,真是好大一個耳刮子!
現在又不肯立自己的嫡親弟弟。也就是鄭家的嫡長子為世子,這心都偏到胳肢窩去了……
鄭素馨咬了咬唇,默默地回到內院,將一份題卷給吳長閣看了。道:「記好了,去想想該怎麼做文章吧。」
吳長閣大喜,問她:「這是春闈的題嗎?」
鄭素馨苦笑著搖搖頭:「不是。是我從我二弟那裡問來的一些他平時習練的題目。」
吳長閣便知道是他的二舅子鄭星輝。
這人可是不一般,文采出眾,論述有方,很得大家的讚譽。
「原來是星輝!嘖嘖,這一次,他莫不是要連中三元?上一次,我記得他是中州州試的解元啊!」吳長閣夸道。
鄭素馨搖搖頭。「這一次他不下場,狀元可要便宜別人了。」
吳長閣沒有拿到原題,雖然有些失望,但是想二舅子是岳父最疼的兒子,也許這些題有些玄機也說不定。就歡歡喜喜拿著去書房用功去了。
一輛馬車從車水胡同的牛家駛了出來,往王毅興住的大宅行去。
王毅興的大宅在城北,靠近盛國公府。
牛小葉從車裡下來,一手裡拎著剛煲好的一壺湯,另一隻手整了整髮髻,又拍了拍裙子,才對自己的丫鬟水桃道:「去叫門。」
水桃拎著裙子走過去。拍著角門道:「牛大姑娘來看王公子了。」
角門吱呀一聲打開,守門的門子陪著笑道:「牛大姑娘有禮。我們公子吩咐,春闈在即,不見客。」
「不見客?我們大姑娘不是客。」水桃笑著道:「我們大爺昨兒才從這兒回去呢。」
水桃嘴裡的大爺,就是牛小葉的嫡親哥哥牛大朋。
可是牛小葉怎能跟牛大朋相提並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