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繼續跟著盛七爺和盛寧柏往前走。
只有盛寧芳一個人嘰嘰喳喳說著話。她看見什麼都新奇,好像是第一次見一樣。
「……這花真好看,叫什麼名字?」
盛思顏淡淡地道:「這是牽牛花。」
爬在籬笆上最常見的話,田間地里都有。她就不信盛寧芳不認識。
盛寧芳扮個鬼臉,又指著路邊的樹問:「這是什麼樹?長得好粗大。」
盛思顏不認識,閉口不言。
王毅興接口道:「這是香樟。」仔細瞧了瞧。「這樣大的香樟確實少見,看上去有數十圍了。」
盛寧芳特別高興是王毅興回答她的問題,越發來了興趣,一個接一個問個不停。
王毅興性子溫和,縱然不高興,也不會表露出來,雖然他的語調越來越淡然,但是對於盛寧芳來說,是完全聽不出差別的。
這一路行來,她跟王毅興說的話。倒比盛思顏跟王毅興說的話多多了。
盛思顏的小臉繃得越來越緊。
王毅興轉頭瞧見,心裡一熱,竟有上前輕撫她面頰的衝動。
好不容易才鎮定下來,分了大半注意力在盛思顏身上,只是敷衍著盛寧芳的問話。
盛思顏的頭垂得更低。兩手跟腰間繫著的粉色紗絹較勁,扭成一團又放開,然後再扭。
王毅興瞥見了,恨不得將那紗帶從她手中抽走,自己挽著她的手繼續前行……
可是盛寧芳在旁邊,他又不能如同以前一樣牽著盛思顏的手。
王毅興想了想,對盛寧芳道:「剛才那個瞿大娘。好像對你很滿意。」
盛寧芳眨了眨眼,沒有聽懂王毅興的意思,點點頭道:「是挺喜歡我。」
「你不如去跟她說說話?好歹是你姨娘的親戚。」王毅興笑著勸道,明顯是要把盛寧芳支開。
盛寧芳根本不想走,她撇了撇嘴:「誰要去跟她說話?一個鄉間農婦。可不是我舅母。」
現今她倒是明白了,她的舅舅,應該是王氏娘家的兄弟。
雖然她不曉得王氏的娘家在哪裡,但是並不妨礙她認親戚。
「當然不是舅母,但是是你生母的親戚。完全不照應,也於理不合。你是個明白事理的小姑娘,一定不會讓人說你不敬長輩的,是嗎?」王毅興隨口兩句話,就哄得盛寧芳高高興興。
「王二哥說得對,我是要去看看她。」盛寧芳想給王毅興留個好印象,但是又不想離開他,一時很是躊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