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沒有猶豫多久。
前面盛寧柏已經被盛七爺考察完功課,迴轉過來,看見二姊杵在大姊和王公子之間,嘆一口氣,過來道:「二姊,咱們去看看瞿大娘,正好有些事情要問她呢。」
「什麼事?你自己去吧,我還想走走……」盛寧芳依依不捨。還從來沒有男人這樣和氣溫潤地跟她說過話,而且還是個俊逸的狀元爺……
盛寧柏忍不住在心裡腹誹二姊太沒有眼色了,只差把她拽走,一邊對她使眼色,一邊道:「二姊,聽說瞿大娘有要事呢。咱們去問問吧,幸許跟姨娘和大哥有關呢……」
盛寧柏信口胡謅,將盛寧芳死活拽走了。
盛思顏看見他們遠去的背影,笑著拍了拍胸口,輕聲道:「可算是這一陣風來,把這多嘴的八哥撮走了。」
王毅興莞爾,逗她道:「沒有八哥兒,也不見你說話。」
「王二哥跟人說得好親熱,我哪裡插得上嘴……」盛思顏破天荒頭一次,有些酸溜溜地說道。
王毅興聽得心頭怦怦直跳,雖然他比盛思顏大上十歲,可是他絕大部分時間,都用在念書備考和收攏人心上面,實在對女人沒有什麼經驗。
對於盛寧芳,他能應付自如,因為他是把她當那些難纏的手下和對手來對付。
可是對盛思顏,他突然生了患得患失之心,竟然不知怎樣對待她才好了……
盛思顏說完,嘟著嘴,微微側頭看著王毅興,卻半天不見他回應,跟剛才同盛寧芳說話的口若懸河差遠了。
盛思顏有些失望,也有些訕訕地。
許是她想錯了吧,在王二哥眼裡。她也許還不如盛寧芳吧?
她是這樣無趣的一個人,不如盛寧芳活潑,也不如牛小葉殷勤小意,更不如那些世家貴女大氣從容……
盛思顏的眼神黯淡下來。別過頭,一邊往前走,一邊看著路旁的青草地和各色花樹出身。
王毅興呆了一呆,才趕緊跟上,有些緊張地道:「思……思顏……」
盛思顏不理他,低著頭往前快走。
王毅興沒辦法,到到底伸出手,將盛思顏的胳膊拽住,才讓她停下腳步。
盛思顏並不回頭,悶悶地道:「王二哥。男女有別,你拉著我的胳膊做什麼?」
王毅興的手握著她的胳膊,本來沒覺得什麼,但是一聽盛思顏說「男女有別」,頓時好像有些不一樣的東西擊中了他的心。
他的掌心變得越來越熱。握著盛思顏的胳膊,像是著了火,燙得驚人。
盛思顏也察覺到王毅興握著她胳膊的手掌心那裡越來越燙,竟是像發高熱的病人一樣,心裡一愣,難道她想錯了?難道王二哥這會子話少了,不是因為不待見她。而是因為生病了?
這樣一想,盛思顏又著急了,她踮起腳,伸著另一隻胳膊,要去試探王毅興的額頭,看看他有沒有發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