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這些繞來繞去的親戚關係一點都不陌生,聞言放鬆了許多,舉杯道:「那我就敬表哥一杯!」說著,跟周懷禮一飲而盡。
周懷禮笑著在他這邊的條案後頭坐下,跟他說話。
大殿的另一邊,周懷軒默默地徑直拎起酒壺。往嘴裡一飲而盡。
放下酒壺,他白皙的臉上多了兩起酒後的紅暈。
周懷軒招了招手。
身後的內侍佝僂著腰小步趨了過來,結結巴巴地問:「威烈將軍有何吩咐?」
周懷軒打了個手勢,指了指上首的太子。
這是想出去透氣的意思。
那內侍躬身一禮:「您等著,小的去問一問太子殿下。」
太子在上首聽了那內侍的傳話。點頭道:「送他去御花園醒醒酒。」又道:「小心看著。」
那內侍應了,過來對周懷軒道:「威烈將軍,太子殿下說您可以去御花園走走。」
周懷軒撐起身子站起來,一撂袍袖,繞到廊柱後方。從旁邊的側道走出去了。
兩個內侍和兩個宮女忙跟了上去。
宮裡的御花園很大,中間有一道一人高爬滿紫藤的花牆,將御花園分為內外兩個部分。牆上有一個隱蔽的小門,平時都是緊閉的,不會輕易放人出入。
外宮的御花園就是內侍要帶周懷軒去醒酒的地方。
內宮的御花園那部分是跟重華宮的花園子接在一起,花間有小路蜿蜒相通。
周懷軒出了乾元殿,才覺得胸口那股被大殿裡的濁氣熏得作嘔的鬱悶漸漸消散了。
他漫無目的在御花園裡走著,看著滿園春光正好,擔著花鋤的綰花宮女不時在花間小道上來來往往,他視若無睹,往花徑深處行去。
重華宮裡,太后帶著各位女眷重新排了座次,又命人上了新的酒菜和瓜果,一邊說笑,一邊歪在上首的鳳榻上看戲台上新排的小戲。
從乾元殿就一直在默默打量王氏和盛思顏的一位貴婦終於有機會說話了,她現在的位置和王氏的條案緊挨著,說話的時候,只要微微斜側著身子就可以了。
她用手邊的團扇擋著臉,笑著對王氏道:「久聞盛國公夫人大名,今兒才得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王氏笑了笑,微微欠身道:「昌遠侯夫人,幸會幸會。」
盛思顏在旁邊眸光一閃,暗道原來這就是太后的娘家大嫂。
昌遠侯文賢昌是太后娘娘的嫡親大哥,是負責拱衛京畿之責的御林軍首領,二品輔國大將軍,只比周承宗這個神將府大將軍低一級而已。
昌遠侯夫人謝氏笑著道:「看來咱們是神交已久了。」說完又問王氏:「那位是不是令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