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玉兒和鄭月兒都看出來這文家的四個姑娘來者不善了,便給盛思顏解圍:「帳本上的字也不多。自然難不倒思顏的。」又說盛國公夫人王氏博學多才,盛思顏跟著她學,比跟著任何女先生都要強。
旁邊一個姑娘姓鍾,是戶部管鹽鐵經營權的衙司郎中之女,平日裡跟牛小葉交好。她聽了一耳朵。探頭過來詫異說道:「盛大姑娘太過謙了吧?我聽人說你有奇才,過目不忘呢……上次在吳國公府的洗塵筵上,還跟小王爺夏止對對聯來著,難道是我記錯了?」
那一次洗塵筵,太后娘家和皇后娘家的姑娘都沒有去,所以不知道這一段往事。
盛思顏大囧。沒想到牛小葉雖然人不在這裡,她的「精神」真是永流傳啊……
「……呵呵。那是鬧著玩的,不能當真。再說我也沒說我不識字。」盛思顏無奈地攤了攤手。
她剛才說的是「連字都不認得幾個」,可不是「完全不識字」,是文家姑娘們腦補她根本不識字而已。
文宜室眼珠一轉,笑著拿手裡的團扇點了點盛思顏的肩膀,道:「盛大姑娘這樣說。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姐妹?」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盛思顏忙站起來福了一福:「我真只認得幾個字而已。當不起在文家幾位姐妹面前賣弄。」她一邊說,一邊看了那插嘴的姑娘一眼。
目光中帶著股凜冽,看得那姑娘抖了一抖,縮回頭去。不敢再插嘴了。
文宜室笑著道:「我看出來了,盛大姑娘是太謙虛了。不來點兒真格兒的,盛大姑娘是不想展才了。」說著,她站起來走到飛來亭伺候的宮女那邊,低聲對她說幾句話,那宮女頻頻點頭,從飛來亭上下去,過了一會兒,就拿著擊鼓傳花的器具過來了。
又要玩擊鼓傳花?!
盛思顏只想撫額呻吟。——還讓不讓人好好玩耍了?!
就聽聽瀑布鳥聲,吃吃東西,聊聊天,不是很好嗎?!
「姑娘們,小哥兒們,太子殿下帶了群臣在對面山腳的水簾山莊玩流觴聯句,咱們可不能輸給他們。」文家二姑娘文宜家揮著手道。
盛思顏探頭看了一眼,見果然是太子殿下帶了一群人,在另一邊的山腳亭子裡坐下。
那亭子是建在水上,一條七彎八拐的小水道從亭子中間蜿蜒流過。
那些男人們拿清漆酒杯裝了酒,放入亭子中間彎曲的水道里,讓它自由自在地飄流,這杯子停在誰面前,誰就要喝杯酒,然後做一句詩,再換一個酒杯裝滿酒,放入水道,繼續前行,直到停在另一個人面前,周而復始。
她們聽了一會兒,只有今年的新科狀元、榜眼和探花聯句最多,簡直像是他們的專場演出。
吳嬋娟聽了,忙擠過來看。她看了許久,也沒有看見她想看的人,撇了撇嘴道:「……都是些書生,有什麼好玩的。」便坐回去跟李梔娘吃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