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道:「文家別的姑娘都極懂事理,除了文四姑娘。她是從小給寵壞了,所以有些跋扈,誰都不能得罪她。一得罪她,就要不死不休……」
「咦?王二哥,你居然對文家的姑娘們這樣熟悉?」盛思顏挑了挑眉,詫異問道:「居然知道文四姑娘從小給寵壞了?」
王毅興忙解釋道:「我當然不知這些事情,是文家的大姑娘跟我解釋的,托我向你轉達她的歉意,說她妹妹年幼無知,又極跋扈,以致引來大禍,也讓你無辜受累,她很過意不去。」
盛思顏訕訕地笑了笑,實在沒忍住,語帶譏諷地道:「真是個忠肝義膽,胳膊肘兒往外拐的好姐姐……」
這樣的文大姑娘,實在不容小覷。
盛思顏沒有再說下去,但是也對文家大姑娘暗生警惕之心。
王毅興聽得盛思顏的語氣里有些酸溜溜地,忙笑著道:「好了,你這個小醋罈子,就不要七想八想了。你身子弱,要好生保養。」
兩人說著話,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盛思顏懶洋洋地,沒有胃口,只喝一碗加了海參的藥膳補氣血。
王毅興道:「這些補品怎麼能當飯吃呢?思顏,你可不能挑食。吃五穀雜糧才能真正補氣血。」
盛思顏笑道:「沒胃口啊。這些菜吃不下去。」
王毅興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下去,改口道:「好,知道了。」然後很快吃完飯,就告辭而去。
盛思顏只喝了半碗粥,就回去歇著了。
王氏和盛七爺都知道她病剛好,也沒有逼她多吃。
見盛思顏懨懨地,王氏有些奇怪,跟著進裡屋問她是怎麼了。
盛思顏趴在王氏懷裡,低聲道:「娘,文四姑娘是不是死了?」
「哦,是毅興跟你說的。」王氏垂眸看了看盛思顏。
盛思顏點點頭,對王氏輕聲道:「可惜呢,她是給人做了替罪羊……」
對於王氏,盛思顏沒有再隱瞞。她知道自己什麼事情都能對王氏說。
「替罪羊?」王氏不解地問道:「什麼意思?」
盛思顏就把她看到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道:「娘,您看,是不是這文大姑娘的嫌疑更重?可是文家和太后,都口口聲聲說是四姑娘,估計連四姑娘本人到死都以為是她自己的錯……」
王氏仔細品著盛思顏的話,點頭道:「你能想到這一層,娘就放心多了。」
看來王氏也不是沒想到這一層,只是明白想到也沒用,所以閉口不提罷了。
因為太后和昌遠侯府文家這麼快就把四姑娘弄死了扔出來做替罪羊,就是要堵死別人再找真兇的可能。
「娘正要提醒你,那文大姑娘,可不是善茬兒……」王氏低聲道:「假以時日,說不定又是一個鄭大奶奶……」
聽王氏說得這樣俏皮,盛思顏倒是噗哧一聲笑了,伏在王氏懷裡笑得一抖一抖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