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宜室的臉頓時又漲得通紅。
先前不知怎地,居然在盛思顏那個弱不禁風的小笨妞手裡輸了一局,還賠上一個妹妹,文宜室心裡已經很不好受了。
這一次,她以為是手到擒來的親事,居然也要功虧一簣,心裡翻騰不已。
「我知道,這種事急不得,但是,今天的情形例外。過了今天,可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昌遠侯夫人再一次提醒文宜室:「是做神將府的國公夫人,還是等著家裡把你聘到外地,就全在今天了。」
昌遠侯夫人的話,終於讓文宜室點了頭:「我聽祖母的。」
「這才是乖孩子。」昌遠侯夫人展顏而笑,臉上的皺紋舒展如菊花。
馮氏這邊坐了轎子,又命人去問昌遠侯夫人一行人。
周懷軒騎著馬守在馮氏的轎子旁邊,微微皺了眉,一幅不耐煩的樣子,但還是耐著性子,並沒有出言反對。
昌遠侯夫人一行人也出來了,她和文宜室、文宜順分坐了三頂轎子,旁邊的人都是走路跟隨。
從萬仞山上下來之後,這些人才換了轎子,坐上大車。
昌遠侯夫人帶著文宜順坐一輛翠蓋朱輪車。文宜室一個人坐一輛小一些的檀木香車。還有兩輛牛車,坐的是她們的丫鬟婆子。
馮氏也換了車,等昌遠侯夫人她們都換好了,才道:「咱們走吧。」
一行人帶著四五輛大車浩浩蕩蕩往前行去。
從萬仞山回京城,要經過一個九曲十八彎的陡坡。
不過這坡雖然陡,但是路卻寬,所以只要慢點走,一般都不會有問題。
馮氏走這路走了十幾年,從來沒有出過事。
偏生今天他們回去的路上,從對面得得兒地來了一輛青騾子大車,跟他們正面對上了。
那趕著青騾車的老漢見對面都是高頭大馬,忙不迭地甩了他的騾子一鞭子,要將它拉到路旁退讓。
不料那騾子被這一鞭子抽得嘶叫一聲,前蹄高高抬起,居然往對面的一匹馬身上踏去。
那馬也打個響鼻,前蹄跟著抬起,往那騾子身上踏去。
兩相一撞,騾子當然高不過馬,被擠到了路邊,歪著滾下陡坡。
那匹馬正是給文宜室拉車的馬。
文宜室見狀,從車裡撂開車簾,著急地道:「快去救人啊!那人掉下去了!」
結果她一叫,已經有些驚慌的那匹馬嘶叫起來,拉著她的大車就往斜處奔去。
眼看就到了前面要拐彎的地方,可是那大馬還是直直地往前沖,似乎急紅了眼,不知道要拐彎。
昌遠侯夫人急得哭起來,從車裡探出頭大叫,求著馮氏車邊的周懷軒道:「周小將軍,求求您!救我孫女一命!」
周懷軒勒著韁繩閒閒坐在馬上,嘴裡不知咬著一根什麼草棍兒,他斜了昌遠侯夫人一眼,極狹長的眼角斜飛入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