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都不看盛思顏,笑著道:「這件事,確實很難斷定。盛大姑娘。孤知道你為了給你義父脫罪,什麼都肯說,什麼都肯做。可是律法就是律法,不能徇私舞弊,更不能法外容情。很遺憾,孤無能為力,不管你如何舌綻蓮花,這些人卻是親眼看見你義父的藥,讓我父皇吐血身亡。這一點,毫無疑義。」
「明明是有人先給先帝餵了藥!這人才是真正的兇手!怎能將所有事情推在我爹頭上!」盛思顏快要急哭了。一股有理說不清的感覺油然而生,很是難過和無助。
太子輕笑一聲,回頭看了盛思顏一眼。
大理寺丞王之全從堂上走下來,脫下頭上的烏紗,抱在手上。對太子道:「太子殿下,老臣相信盛大姑娘所言。此案確實疑點甚多,不能草率定罪。」
代表太后過來聽審的姚女官也站起來道:「這件事確實很難下決斷。我還要向太后娘娘通報一聲。」
三位國公跟著一起點頭。
太子的幕僚見狀,忙和稀泥,對王之全和三位國公爺拱手道:「王大人、周國公、吳國公、鄭國公,這件案子,不如押後再審。等太子登基之後再說如何?」
周老爺子眉頭微皺:「也不是不行。反正我孫兒還沒有回來。等他回來。一切自見分曉。」
太子點點頭:「那就這樣吧。」說著,帶著人匆匆離去。
昌遠侯回頭看了跪在地上的盛七爺一眼,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自始至終,盛七爺都木木呆呆地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盛思顏看著盛七爺的樣子。咬了咬牙,上前安慰他:「爹,您別傷心,一切都會好的。王大人和三位國公爺都曉得爹不是兇手。」
王之全嘆口氣,回堂上坐下。又拍了一下驚堂木,道:「今日審結到此。等太子登基,周小將軍回來之後,再行審理。——將罪嫌押下去吧。」
盛思顏和盛寧柏眼淚汪汪地看著盛七爺。
盛七爺站了起來,他伸出手,撫了撫盛思顏的面頰,低聲道:「好好照看你娘,還有小枸杞。」
「爹……娘和小枸杞最想是要爹在他們身邊!我也是女兒家,一個人撐不了家的!」盛思顏急忙說道,只希望讓盛七爺能恢復一點鬥志,不要這樣萬念俱灰的樣子。他自己都生無可戀了,別人要怎麼救他呢?
盛七爺嘆口氣,轉身蹣跚地走向大理寺後堂。
盛思顏目送著盛七爺的背影消失在後堂的入口,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淚。
王之全看了看她,到底沒有說話,說了一聲「退堂」,便帶著人下去了。
周老爺子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盛思顏,見她到這個時候依然不放棄,微微點頭,但是也沒有跟她說話,就帶著自己神將府的人走了。
吳老爺子想了想,上前問盛思顏:「家裡是不是缺銀子?你不用去錢莊取,我等下回家,讓人給你送一車銀子。」
盛思顏搖頭,對吳老爺子道:「吳國公,謝謝您。我家裡的銀子,暫時還能用。只是不知道以後還需不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