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爺子抬頭看向大理寺堂上的「明鏡高懸」,低聲道:「……還是多準備些碎銀子在身邊吧……」說完轉身就走了。
鄭老爺子搖搖頭,一句話都沒有說,跟著吳老爺子走了。
盛思顏和盛寧柏姐弟倆站在堂上,直到周圍人都走光了,他們才慢慢走向盛家的馬車。
盛家的隨從和婆子都在車旁等著,對盛思顏極是恭敬。
盛思顏卻一句話都不想說。
她抿著唇爬上馬車,坐到最裡面,將頭靠在車壁上,怔怔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這是頭一次,她深深覺得,在這個世間,還是權勢最能說話。
什麼推理、邏輯,什麼證據、動機。在權勢面前,都是不堪一擊。
太子一句話,就能抹殺她的一切努力,讓她爹一直關在牢里。
當年太后一句話。就斬殺了盛家上下三百多口。
盛寧柏見盛思顏一直悶悶地不說話,有些不安。
他沒話找話:「大姊,你真厲害!在堂上說得真好!那些人都被你震住了!」他用崇拜的目光看著盛思顏。
盛思顏苦笑:「說得好又什麼用?爹還是被關在牢里……」
「大姊,你不要氣餒啊。雖然爹沒有馬上放出來,但是……但是……至少已經說服很多人,爹不是弒君的罪嫌!弒君之人,另有其人!」連盛寧柏都聽出來盛思顏的意思。
盛思顏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要振作起來。
兩人在車上恢復了說話。等到下車的時候,盛思顏已經恢復常態。
太后的安和宮裡,姚女官恭恭敬敬走進來,湊到太后的耳邊,輕聲道:「盛七的案子暫時擱置了。說等太子殿下登基之後,周小將軍回來再審……」
太后坐在妝檯前對鏡梳妝。
聽了姚女官的話,太后點點頭,若無其事地將玉梳放下,道:「盛大姑娘說得有道理,這也是個好的,可惜了。這件事。哀家也不信是盛七所為。」
「哦?太后娘娘?何以見得?」姚女官站到太后身後,拿著靶鏡讓太后看剛梳的頭。
太后笑了笑:「上一次哀家見……皇帝那個樣子,一時急怒攻心,懿旨下得急了一些,再加上。盛家那些人都是硬骨頭,吃軟不吃硬,兩相一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