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思顏愕然著僵在那裡,突然發現自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有人一手緊緊將她攬在懷裡,另一隻手長鞭盡出,如同妖嬈的金蛇,又如同夜空中的閃電,往那些野狼身上狠狠抽去。
雖然只是鞭子,但是抽在那些野狼身上,卻一鞭子將它們的腦袋都抽碎了……
腦漿迸裂。鮮血橫流。
轉眼間十來只野狼便伏屍在他們面前。
一陣勁風划過,颳起一陣雪霧,樹上的積雪也簌簌往下落,很快掩埋了一部分狼屍。
後面的狼群見到這樣的狠角色。唔唔地叫了兩聲,灰溜溜夾著尾巴跑了。
這時候,月亮從雲層里鑽了出來,灑下萬千月輝,從樹梢透過,在雪地的映照下,將這一片山間林地照得銀輝一片。
盛思顏鬆了一口氣,發現自己緊緊抓著對方的衣襟領口處,很不好意思地縮回手,抬眼看著那人。
玄色貂裘。深棕色貂皮暖帽,身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花,並沒有融化。
那人精緻的下頜緊繃,使得下頜處隱隱浮現一個小小的圓渦。薄唇輕抿,淡淡的血色。高挺的鼻樑上方。是一雙如鷹隼般凌厲的眸子,冷冷地看著前方的狼群。——居然是周懷軒!
盛思顏一下子覺得喉頭哽咽起來。
她們一家人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他回來了!
周懷軒察覺到懷裡人兒的異樣,斜睨了她一眼,正好看見她眸中的盈盈淚光,不由一怔,將她放開。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她。
一根長長的大辮子從腦後繞過來,落在胸前。
灰色臃腫的大棉襖,腰間掛著幾隻野兔和大山雞,凍得青紫的面容,嘴唇煞白。毫無血色,臉上的皮膚粗糙,耳朵和臉上都有凍傷。
再低頭,看見她的一雙手。
一隻手拿著已經熄滅的松枝,另一隻手還握著匕首。
可是那雙他記憶里溫軟白嫩的小手上。已經滿是紅黑的傷痕,夾雜著裂開大口子的凍瘡,特別是她的右手虎口處,還有血珠滲出來。
周懷軒眉間一緊,不假思索抓起盛思顏的右手,奪去她手中的匕首,然後俯首貼了上去。
薄唇在她手背上輕輕貼了貼,順著手背的方向移到她出血的右手虎口處。
他的舌頭伸出來,在她的傷口處輕輕舔舐,如同沙漠中饑渴的旅人遇到甘泉,又像是餓了幾天幾夜的老饕遇到美食,完全不能抗拒,也像情人的吻,炙熱中帶著纏綿,一遍遍,捨不得放手,來不及言語,吮吸來去,眷戀不已。
盛思顏本來就沒什麼力氣,現在被周懷軒的手一抓,更是動彈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