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聽!錯!了!
周顯白張大嘴傻呆呆的模樣落在盛思顏和王氏眼裡。
王氏輕輕咳嗽一聲,微笑著低頭摸了摸小枸杞的腦袋。
盛思顏則一直笑著看他,覺得這人頗為有趣。
「閉上嘴。」周懷軒察覺盛思顏的神情,不由橫了周顯白一眼。頭一次覺得有這樣的小廝真是給自己丟人,不悅地拂袖而去。
王氏看著周懷軒的背影道:「周小將軍,雖然說大恩不言謝,但是你這樣幫我們,我們盛家沒齒難忘。請一定受我一拜!」說著,就要艱難地扶著腰對周懷軒行禮。
周懷軒轉身再一次避開,道:「不用,盛七爺跟我是莫逆之交,盛老爺子也救過我的性命。」頓了頓,垂眸轉身。努力不去看盛思顏的方向,淡然道:「這是我欠你們盛家的。」
盛思顏想到同樣被盛家救過的人,比如昌遠侯文賢昌,此時卻在往死里整盛家,不由嘆息道:「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有些人就是狼心狗肺,救他們還不如救條狗。」
王氏默然,她也是這麼想的……
經此一事後,如果盛七爺能活著出來,大概也不會同以前一樣了。
咚咚咚咚!
門外又傳來敲門聲。
「大公子,轎子到了。」
周懷軒道:「走吧。」說著,率先往門那邊走過去。
周顯白鬼鬼祟祟打量了盛思顏一眼。特別是她身上的貂裘,更是看了又看。
盛思顏對他笑了笑,大大方方地道:「我的棉襖破了,大公子心好,特意把他的貂裘借給我穿,不然我就凍死了。」
周顯白立刻覺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在度君子之腹,慚愧不已。
直到從小石屋出來很久之後,周顯白才發現,盛家大姑娘這個人,跟他們家大公子說話的方式。真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其差別,不過一個更刻薄,一個更婉轉一些,但是都同樣氣人。
這日子沒法過了……
推開門,便看見小石屋前面一前一後停著兩頂藍頂青綢鑲狐皮的大轎。
周懷軒撂開後面那頂轎子的轎簾,讓王氏先上轎抬走。
盛思顏抱著小枸杞,小枸杞則抱著小刺蝟阿財,一起上了門前那頂轎子。
周懷軒跟在盛思顏的轎旁一起往山下走。
那小石屋的大門被周顯白帶著兵士重新用枯枝遮掩起來。
而且他們下山的時候,那些落在後面的兵士,又把一鍬一鍬將雪鏟回來,把剛挖出來的山路再嚴嚴實實地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