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思顏從轎子裡探出頭,回頭看了一眼,本是想再看一眼自己住了兩個月的地方,結果發現那些兵士又在把雪鏟回來,將剛挖出來的路重新用積雪蓋上,不由大為驚訝,好奇問道:「周大哥,為何又要把路填起來?」
周懷軒看了她一眼,語氣變得淡漠生疏:「不讓別人走。」
好吧,這個理由真是言簡意賅,也夠獨夠狠……
盛思顏只得「哦」了一聲,縮回轎子裡面,垂眸抱著小枸杞,忐忑不安地盤算。
一行人從藥山上順著剛鏟了雪的小路往下走,後面的人卻在一邊下山,一邊將雪又填回去。
盛思顏琢磨,這樣的話,她們住的地方就更難查到了,確實比她們想得還要周到。
此時昌遠侯府里,昌遠侯文賢昌陰沉著臉坐在書房,看著自己面前的告示咬牙切齒。
這張告示,是被人昨晚貼在他們大門口的。
看門的門子聽說是神將府的大公子派人貼的,害怕極了,不敢說,更不敢撕下來。結果今天一大早,就被人看見了,一傳十、十傳百,傳得沸沸揚揚。都跑到昌遠侯府門前來看熱鬧。
昌遠侯出去上朝的時候才看見門前的「盛況」,轉頭看見那告示,不由大怒,喝令自己的下人將告示揭下來。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揭。
「侯爺啊!那周小將軍說了,誰敢揭,就剁誰的手!」下人們哭天搶地,恨不得磕頭求饒。
那周小將軍,可是說一不二的殺神啊!聽說在西北殺得蠻族血流成河,將一條江水都染得通紅啊!
俗話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周懷軒這樣的人說出這樣的說。幾乎每個人都相信他是說得出,做得到的。
「剁手?!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剁我的手!」昌遠侯見自己的下人都不聽使喚了,頓時怒從心頭起,親自衝到昌遠侯府大門口。一把將那張告示揭了下來。
這兩個月,他昌遠侯文賢昌在京城裡是意氣風發,風頭一時無倆。
輔佐新帝登基,自己的孫女兒成了太子妃,儼然成了從龍的功臣,他覬覦著盛國公的爵位,差一點就將盛家趕盡殺絕了!
結果還是功虧一簣。讓那母女倆帶著盛家嫡子跑得無影無蹤!
而大理寺丞王之全那個老傢伙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將大理寺的牢房護得嚴嚴實實,他根本就無從下手!
一拖再拖,就拖到周懷軒這個殺神回來了……
昌遠侯眯了眯眼,捻須沉吟。
他該怎麼辦?
盛家那邊,他好脫身。
自始至終。他都是派的不相干的手下跟盛寧松接洽,後來將王氏她們嚇跑了之後,他也沒有急著接受盛國公府,只是派人去盛國公府,幫助盛寧松幫忙「打理」盛國公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