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在祥雲閣當過東西的人衝過來。拿著當票和當初贖回來的東西要求鑑別。
張員外一看不對,拼命給自己人使眼色,讓他們去昌遠侯府請救兵。
「東家,昌遠侯府已經閉門謝客好幾天了,進不去啊……」他的夥計悄悄說道。
周顯白見他們還在旁邊鬼鬼祟祟算計,冷笑一聲:「這下你們都信了吧?!這個當鋪,就是黑心中的黑心!我今天就替天行道,來啊!把這當鋪給我砸了!」
神將府抄家小分隊出動,活兒自然做得十分漂亮。
將祥雲閣當鋪裡面的東西砸得一片稀爛。包括庫房和地窖,一個都不放過。
首飾全揉成一團,木器釘得粉碎,瓷器早就砸得稀爛,還有大毛衣裳和綢緞料子。全都被他們潑上油漆。
祥雲閣的後堂,是一個七進大院子,也是張家人的住處。
神將府的抄家小分隊也沒有放過,在周顯白的指揮下,衝進他們的內院庫房,將裡面的東西同樣是一頓狠砸。
張家後院頓時響起一片鬼哭狼嚎之聲。
張家的老太太氣得連聲大叫:「去請姑爺回來!」
周顯白抱著胳膊,在門口呸了一聲。道:「一個妾,你們也敢以昌遠侯府的親戚自居,真是好大張臉!」
看砸得差不多了,周顯白才懶洋洋地一揮手:「走吧,回去復命。」
他們帶著人從祥雲閣離開的時候。只帶走了盛家那個千峰翠色秘窯瓷的梅瓶,其餘的,不過是統統砸爛而已。
回到盛國公府,周懷軒帶著周顯白和那個梅瓶去見內院見盛思顏。
周顯白繪聲繪色將他們在祥雲閣里大鬧的一場說得眉飛色舞,末了還笑道:「祥雲閣也是運氣不好。誰的親戚不好做。偏偏要做昌遠侯府的親戚。這不正好用他們來祭旗立威了!」
盛思顏笑道:「也不算是他們運氣不好。他們不過是倚仗昌遠侯府是他們的後台,所以連神將府都敢騙,也活該他們倒霉。」
周顯白連連點頭:「還是盛大姑娘看得明白。昌遠侯府算個什麼東西!——我們神將府不發威,他們就當我們是病貓了!」
周懷軒看了周顯白一眼。
周顯白忙閉了嘴,摸了摸鼻子,道:「我再出去看看。自從我們去祥雲閣大砸了一通,來還東西的人就更多了。」說著,一溜煙跑了出去。
盛思顏臥梅軒的東次間裡,就只坐著盛思顏和周懷軒兩個人。
此時天色已快黑了,婢女們在院子裡和迴廊下拿著火燭掌燈。
明亮的燈光透過煙霞色的窗紗照進來,正好映在盛思顏的側臉上,越發顯得紅暈似火。
周懷軒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只覺得那股甜香被燈火催得越發旺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