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顯白聽了,恨不得立即將自己剛剛豎起來的大拇指掰折了。——讓你再豎!讓你瞎摻合!
「……大公子,陛下沒同意,那怎麼辦?」周顯白耷拉著腦袋,鬱悶地問道。
周懷軒淡淡地道:「陛下沒同意滿門抄斬,但是同意……抄家。」
周懷軒先上奏章要求將「罪犯欺君」的昌遠侯府滿門抄斬,一來將皇帝陛下從中摘了出來,二來漫天要價,等著皇帝就地還錢。
果然皇帝知道神將府的怒氣不會撒到他頭上,自然是暗中鬆了口氣,但是滿門抄斬肯定是不行的,昌遠侯畢竟是他登基的大功臣,就算要殺,也不能馬上動手,再說昌遠侯被周懷軒剁了雙手,太皇太后似乎對此頗有微詞,他這個皇帝也不好做,必須要周全各方利益。
所以皇帝折衷。讓神將府的人代表盛國公府去昌遠侯府抄家,將他們偷走的盛國公府的東西再拿回來。
迂迴曲折,最終達成了要抄昌遠侯府的目的!
周顯白精神一振:「啊?!還是可以抄家的?太好了。這可是聖旨啊!小的趕緊去咱們神將府抄家小分隊叫過來!」
周懷軒「嗯」了一聲,淡淡吩咐:「抄完再放火。」
周顯白聽了這話,差一點從馬上栽下來。——真心給跪了!
大公子你不就是要我周顯白的膝蓋嗎?!給你就是!
說起來,這件事確實是昌遠侯府不地道。
夏啟帝心裡也不舒服。
他現在剛剛登基,急需各方面的支持,並不能為所欲為。
以前他渴望這個九五至尊的位置,不知道設想過多少次,當他坐到那個位置上的時候會怎樣。
可是當他真的坐了上去,才發現跟他做太子監國的時候沒有多大差別。
唯一的差別,可能就是太皇太后終於被軟禁了。不會再插手他的朝堂。
但是太皇太后不插手,這些臣子卻沒他想像中那樣好對付。
本來想用盛國公府殺雞駭猴,先嚇一嚇四大國公府,結果沒想到神將府這一次卻不肯作壁上觀了。
夏啟帝不是不鬱悶的。
連帶對這個如今成為京城笑柄的昌遠侯府,也不怎麼待見。
他再想包庇他們。也不得不掂量掂量。
再說昌遠侯當初雖然倒戈相向,才能讓他登上皇位,但是到底是太皇太后的娘家,誰知道哪一天他會不會再一次倒向太皇太后?
而且那一次著實蹊蹺,夏啟帝每次想到那一天的情形,總有些惶惶不安,擔心是不是還有什麼變故在後頭。
再說昌遠侯府確實做得太過了。
夏啟帝本來只想要盛七一個人的命。將先帝之死的事就這樣糊弄過去算了。盛七的爵位給盛七兩歲的兒子承襲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