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昌遠侯府,也就到此為止了。
不管昌遠侯和夫人是自縊,還是「他殺」。昌遠侯府都完了。
當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只要太皇太后還在宮裡,昌遠侯府就不可能一敗塗地。
但是跟昌遠侯文賢昌在世的時候已經完全不能比了。
因為文家只有文賢昌在軍事有兩把刷子。他的輔國大將軍這個位置。並不完全是靠裙帶關係得來的。當初文賢昌在周老爺子麾下的時候,還是很不錯的,計謀百出,打過不少膾炙人口的勝仗。
昌遠侯不好女色,也不濫賭。
只一條不好,這人太貪。
最終,他也是毀在這個「貪」字上。
文賢昌三個成年的兒子中,老大文震雄和老二文震海是嫡子,都在軍中做個不入流的小武官,能力平平。根本就難當大任。
老三文震新是庶子,沒有從軍,而是習文,中了舉人之後,就沒有再下場考試了。聽說學問倒是不錯。若不是嫡母不喜他再考下去,他也是要一直考到中進士為止的。
但是再出息,也只是文官出身。
昌遠侯府的軍士很快就要回歸到陛下手裡了。
「走吧。」周老爺子對剩下的事情不感興趣了:「回神將府。」
昌遠侯府門口,很快換上了大理寺的衙差。
大理寺丞王之全帶著數十個膀大腰圓的隨從,還有幾個精明強幹的仵作,跟周懷軒一起進了昌遠侯府。
兩撥人分了一左一右。往昌遠侯府的內院行去。
「抄家了抄家了!」周顯白大聲嚷著,帶著人在前面開路。
「查案了查案了!」大理寺的衙差也大聲叫著,從另一邊的小路上往二門上去:「誰都別動!如果有人企圖逃跑,當兇嫌論處!」
內院裡面,有婆子哭著喊著衝到正院。對等在那裡的文家人道:「三爺!各位奶奶、姑娘、公子們,神將府和大理寺的人都進來了,一撥要抄家,一撥要查案,讓咱們都不要動……」
「什麼?!」文宜室幾乎要暈過去了。「什……什……什麼命案?」
她的心跳如擂鼓,咚咚咚咚地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了。
這個明明是萬無一失的計策,怎麼會被人說成是「命案」,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她記得以前在宮裡聽姑祖母說過一件事。
曾經先帝剛登基的時候,有一家官員被人參了一本,說他貪墨,因此鋃鐺下獄。
可是刑部派人去抄家的時候,那官員守寡多年的娘親一索子在屋裡吊死了,臨死寫下血書,控訴自己兒子被人陷害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