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停下腳步,轉身徵詢地看著他。
「裡屋就不要進去了。既然發生了命案,就要留著那裡給仵作和衙差查看。這些婆子又不是衙差。也不懂驗屍,還是不要進去了。」文震新溫和說道,看著文宜室微笑。
文宜室的手心裡冒出汗。
這個三叔,隱忍了這麼多年,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文宜室瞥了他一眼,溫順地點頭道:「我是女兒家。什麼都不懂,就麻煩三叔照料了。」說著,轉身就走,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文震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轉過頭。對屋裡的下人吩咐道:「把這裡封好了,誰都不能進去。」
周懷軒和王之全分別帶著人進了昌遠侯府的內院。
「王大人,文家的庫房在那邊。」周懷軒拱了拱手。
王之全一愣,繼而笑道:「周小將軍真是盡職盡責,就連文家的庫房在哪裡都探出來了。哈哈……」
周懷軒淡淡地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陛下既然下旨讓末將查抄,自然是要盡心盡力的。」說著,側身對身後的軍士看了一眼:「那邊。」
神將府的軍士便排著隊伍,往庫房的方向跑去。
王之全看著周懷軒這幅「大義凜然」的樣子,扯了扯嘴角,笑道:「周小將軍這番話說得漂亮,真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說著,也帶著大理寺的衙差和仵作向正院行去。
周懷軒既然是有備而來,他們沒有在府里亂跑,也沒有拉著下人問路,而是徑直往昌遠侯府新蓋的庫房那邊行去。
周顯白帶著神將府的軍士跑在最前頭,很快來到昌遠侯府新蓋的庫房。
他眯著眼睛看了看,撇了撇嘴,道:「這倒好,都在一處,倒是好搬。」
看守庫房的幾個婆子看見殺氣騰騰的神將府軍士,有些害怕,但是職責在身,也沒有退縮,戰戰兢兢地問:「你們要做什麼?這可是侯府重地!你們胡亂闖過來,就不怕讓太皇太后知道,砍你們的腦袋?」
周顯白笑了一聲:「這可麻煩了。我們拿著的是陛下的聖旨。陛下說查抄,太皇太后雖然厲害,但是也不能跟陛下對著幹吧?」說著,將手裡的聖旨拿出來抖了抖。
那幾個婆子縮了縮脖子,道:「我們只是下人。你們要進去,得去請示大爺。大爺說行,你們才能進去。」
「請示大爺?我就是大爺,還要請示哪個?!」周顯白一把將她們推開:「鑰匙給我們!」
那幾個婆子拼命搖頭:「我們只是看庫房的。沒有鑰匙。鑰匙在別人手裡。」
「在誰那裡?」周顯白氣勢洶洶地問,拿出匕首,一刀插在庫房的大門上。
「在侯爺那裡……」婆子們嚇得尖叫一聲,抱著頭往旁邊溜過去。
侯爺……已經死了。
現在去拿鑰匙,已經來不及了。
周顯白抿了抿唇,舉起自己的匕首,往那大銅鎖上砍過去。
噌!
匕首在銅鎖上擦起一片火花,銅鎖分毫未傷。
「這匕首不行。再來一把好的!」周顯白對身後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