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判決上說,文震雄弒父殺母,十惡不赦,本應凌遲處死,但是念在他是太皇太后同族至親,免除凌遲,處於斬立決。
而夏啟帝在聖旨則叱責昌遠侯府追殺盛國公府女眷,觸犯大夏律例,奪爵去府。文家人立時就得從昌遠侯府里搬出來。
隨著夏啟帝過來頒旨的內侍一起來的,還有宮裡的禁軍。
他們一等那內侍宣旨完畢,就一擁而上,衝進昌遠侯府,將裡面的人都用棍棒趕出。然後在侯府里大肆劫掠、打砸,比上次神將府的軍士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文宜室和文宜順跟著文家人被禁軍一起趕了出來,很多人連大毛衣裳都來不及穿。
數九寒冬里,在街頭瑟瑟發抖。
王毅興得到昭王的指示,趕緊帶著人過來照應。
「王大哥!」文宜室看見王毅興來了,大喜奔過來,不避嫌隙地拉著他的手垂淚。
王毅興見她衣著單薄。凍得臉都紫了,也不好就這樣把她推開,只得脫下自己的大氅,給她披上,溫言道:「你們等下。剛才昭王得知消息,已經火速進宮向陛下請恩旨去了。我進去看看。讓這些人收斂一些。」說著,正要舉步,卻見從昌遠侯府內院的方向升起一股濃煙,然後是熊熊的火光沖天,一下子將天邊照得紅彤彤的。
「啊?!完了完了!」文震海看見自己家幾輩子的積累毀於一旦。蹲下來抱頭痛哭。
三爺文震新倒還撐得住,他雙目含淚,跪下來對著昌遠侯府的大門磕了幾個響頭。
文家的人都跟著跪下,痛哭起來。
「著火了!著火了!」在裡面抄家的禁軍也嚷嚷著跑了出來,每個人手裡都拎著一堆東西,全是拿著文家的東西。
王毅興很是氣憤,指著這些禁軍道:「你們還有王法嗎?!」
那些禁軍不耐煩地道:「王法?陛下就是王法!我們是奉陛下的旨意來的,你這是想造反?」
王毅興一窒,道:「陛下可有讓你們燒屋子?」
禁軍的頭兒翻了個白眼,道:「天乾物燥,水火無情。這也怪不了我們。他們這裡到處是燈火,稍不小心就燒起來了。你要看不慣,你自己去救火吧。」說著,對自己人一招手:「東西拿好了,回去復命!」
眾禁軍紛紛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文震新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用手摸了摸懷裡最重要的物事,微微一笑,往後退了一步,護著自己的妻兒,對文震海道:「二哥,這火越來越大了,還是讓家人後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