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震海著急地道:「你快去救火啊!還待在這裡幹嘛?」
文震新忍了這麼多年,才揚眉吐氣,他拱了拱手,道:「二哥,請恕小弟不能奉陪了。我們在侯府本來就是外人。爹在世的時候,就說要分家。我已經在外面置了一所宅子,這就告辭了。」說著,對自己的下人叫了一聲:「送三奶奶和公子、姑娘們去我以前買的院子。」
他的下人應了,簇擁著文震新的妻兒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文震海沒想到文震新現在不聽話了,氣得指著他的背影破口大罵:「有本事,就永遠在外面待著!永遠別回來!也別說你是文家人!」
「你以為我稀罕?」文震新回頭,冷冷丟下一句,轉身大步離去。
文宜室心細眼尖,她看得清清楚楚,三叔那一房的人,個個穿著皮裘,身上鼓鼓囊囊,像是有準備的樣子……不由眯了眯眼,看著三房遠去的放向沉吟不語。
文震海罵了一通,見那火勢確實越來越大,也不敢再在這裡停留,對自己的家人招了招手:「都過來。我在外面也有個宅子,就是比這個小太多。大家湊合著過吧。」
文宜室和文宜順,還有自己娘親,還有大哥看了一眼,也遲疑著跟過來。
文震海卻伸手攔住他們。道:「你們是大房的。大哥將我們家的爵位都弄掉了,我可養不起你們一大家子。你們還是自尋出路吧。」一邊說,一邊轉身帶著自己家人快步離去。
「大姊,這可怎麼辦啊?」文宜順急得哭起來。
文震雄的妻子又氣又急,一口氣上不來,氣暈過去。
幾個孩子圍著她哀哀地哭。
王毅興看著這一房人實在可憐,嘆息道:「你們先跟我回去吧。我在這邊有個院子,現在我不住那裡,就讓你們住吧。」
文宜室感激不已,不顧王毅興的阻攔。過來給他深深福了一福,抽泣著道:「王大哥再生之恩,沒齒難忘。宜室來世結草銜環,也要報王大哥的大恩大德。」說著,低頭垂淚不止。
一陣寒風吹來。帶著昌遠侯府焚燒的煙火氣,熏得文宜室咳嗽起來,單薄的身子披著王毅興的大氅,弱不勝衣。
「文大姑娘別客氣。其實今日我過來,是昭王爺的意思。這院子,本來也是昭王爺的。你們承王爺的情就是了。」王毅興溫文爾雅說道,一手牽著馬。領著他們這一房人往他在京城以前的府邸走去。
他們剛走不久,兩個玄衣男子騎著兩匹棗紅色大馬從街角轉過來,看著昌遠侯府的大火出神。
前頭的男子戴著一頂寬大的玄狐暖帽,低低地壓在面上。
身上的大氅豎著高領,將面容擋了大半。
「……大公子,可以走了吧?」後面的那人悄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