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軒已經淡定地站在炕前,除了額頭細密的汗珠,還有雙頰處的血色,看上去跟平時沒有兩樣。
「大公子,您一個人?跟盛大姑娘說了沒有?大理寺丞王大人剛剛傳話過來,說明日就能重審盛七爺的案子。」周顯白絲毫沒有意識到炕上的大氅底下有個人。
周懷軒「嗯」了一聲:「我等下跟她說。」
「大公子,您能不能跟盛大姑娘說說,把阿財這個肥刺蝟給我?我顯白很『喜歡』阿財,一直想跟它親香親香……」周顯白咧嘴一笑,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笑得十分不懷好意。
周懷軒四處掃了一眼,看見阿財貼著牆角,正往柜子底下鑽。
他正要動手,卻感覺腿被人輕輕踹了一下,只好淡淡向門帘處看了一眼:「阿財出去了……」
周顯白大怒:「這隻肥刺蝟!顯白我很多年沒有吃過刺蝟肉了!這一次拼著被盛大姑娘罵一頓,也要開葷!」說著,一掀帘子,如同炮仗一樣沖了出去。
第057章 試探
周顯白的聲音漸漸遠去,似乎往盛思顏臥梅軒外面去了。
暖閣里突然靜悄悄地,安靜地滲人。
盛思顏一動不動躺在暖閣的炕上,身上蓋著周懷軒闊朗溫暖的大氅,將她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
大氅內里有周懷軒的味道,冷冽中帶著股淡淡的乾淨清爽的青草芳香。
這種感覺讓她整個人懶洋洋地,似乎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
她想起了五歲那年在山間的夜晚跟周懷軒初見,被他咬了一口的時候……
那時的他還是個十五歲的少年,雖然重病纏身,但是溫和善良,脾氣很好,沒有現在這樣冷冰冰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雖然隔了快十年,她還清清楚楚記得當初的情形。
山上夜晚風冷,他將她抱在懷裡取暖。
而她,借著自己才五歲的小身體,故意吃周懷軒「豆腐」,他既不生氣,也不阻攔,待她溫柔如初。
這樣想著,盛思顏臉上情不自禁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
就在這時,周懷軒唰地一下拉開大氅,正好看見盛思顏唇角來不及隱藏的笑紋。
和她平時像是帶著面具的笑容不同,她的眸子因了這個微笑,流露出三分肆意、三分留戀、三分繾綣,還有一分狡黠。
少女的身軀像是月光下的罌粟,在微笑中緩緩起伏,有種極度的誘惑,誘人採擷。
周懷軒的喉嚨緊了緊,轉身淡然道:「顯白皮癢了。」
這是要收拾周顯白的意思。
盛思顏有些赧然地慢慢坐起來,兩條腿垂在炕沿上,躋著繡鞋,雙手抱著周懷軒的大氅在懷裡,竟然有些戀戀不捨。
周懷軒回過頭,看見她單薄的身子孤零零坐在炕上,兩手擁著他玄黑大氅。越發襯得她的小手潔白如玉。
想起剛才指尖的甜香,還有比指尖的甜香更加讓他沉醉的唇瓣芳香,周懷軒竟然挪不開步子。
他默默地在炕前站了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