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閉了閉眼,明白自己又看走眼了。
他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他不僅沒能忘了想容,那種感覺反而更深更濃。
手裡把玩著幾粒紅豆做的骰子。昭王一時心痛如絞。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
昭王心頭越來越慟,霍地一下站起來。急匆匆往門外走去。
盛思顏沒有理他,自顧自說著她上一次說過的話:「寧姑姑在宮裡無端身死,手裡還抓著一角外面市面上常見的黑綢布。先帝值夜的內侍被夢甜香熏得熟睡,這都證明當晚先帝的寢宮裡來過別的人。也就是說,如果要對先帝下手,這個深夜造訪內宮的人更有嫌疑。」
這是盛思顏證詞的第一個目的,引入新的嫌疑人。
「這不可能。先帝的寢宮連蚊子都飛不進去,你就不要危言聳聽了。」那代表刑部過來的堂官不屑一顧。
事實就是,那天晚上就是有人進了宮。但是奇怪的是,宮裡宮外這麼多人,居然沒人見到這個從宮外進來的人……
盛思顏笑了笑,道:「這位大人為何這樣確定先帝的寢宮連蚊子都飛不進去?難道你放過蚊子去試過?」
那堂官是得到有人囑咐,過來故意搗亂的。因此更加胡攪蠻纏,大聲道:「王大人,大家都是忙人,您就讓這個小姑娘在這裡浪費大家時間?能不能說點聽得懂的話?這都胡扯什麼亂七八糟的!」
盛思顏一愣,忙解釋道:「其實,這件事聽起來匪夷所思,但是如果這樣想。宮裡有人做了這個人的內應,將他放進宮,是不是更好理解一些?」
那人索性捂住耳朵,嚷嚷道:「越說越離譜了!完全聽不懂!」
盛思顏頓時有股:「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但是她沒有氣餒。
而且周懷軒這一次在這裡,她覺得勇氣倍增。腦子飛速地轉著,想法要說服對方。
王之全在上首也皺眉。
這個堂官他認得,是刑部那邊出了名胡攪蠻纏的人。
一般刑部有什麼難以決斷的事,就將他推出來攪局。
他本人也深知這一點,再加上他是以前的皇后。現在的太后娘家的親戚,不免更加肆無忌憚。
盛思顏百般解釋,他就是表示不懂,不聽,不承認她說的有道理。
堂上跟他一夥的人不少,都跟著起鬨,說盛思顏說得沒道理,聽不懂……
看見這樣明顯的鬧場,三位國公爺面色沉了下來。
王毅興也暗暗著急,可是答應來幫他的昭王剛才卻一言不發跑出去了,讓他一點法子都沒有。
就在盛思顏詞窮的時候,周懷軒皺了眉頭,走到那堂官身邊,問道:「你真聽不懂?」
那堂官見是神將府的大公子,忙放下手,梗著脖子道:「對不住了,真聽不懂,完全沒道理。就是陛下問,我也是這麼說。」
堂官旁邊的人跟著起鬨道:「確實聽不懂!周大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