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便送他去外院歇息,又給他找了大夫診治。
盛國公府內院的臥梅軒。
木槿在外間聽見盛思顏喚她梳洗,又說「餓了」,忙在門口咳嗽一聲,才掀開帘子進來。
周懷軒鎮定自若地從盛思顏床邊站起來,對她點點頭,轉身離去。
「周大公子。」木槿笑著福了一福。
周懷軒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自己掀開帘子到和臥房相連的暖閣去了。
「大姑娘,您可好些了?」木槿過來將盛思顏的床帳掛在兩旁的帳鉤上。
薏仁拎了一桶熱水進來:「大姑娘,這是用老山參煮的水,您再去浸浸身吧。」
盛思顏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只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她就有些氣喘吁吁,眼冒金星。
她知道這是高燒剛好的後遺症,需要時間調養。
「扶我起來,是要洗個澡,身上都餿了……」盛思顏輕聲抱怨著。抓著木槿的手,從床上起身。
木槿忙將盛思顏半扶半抱,扶著她進到浴房裡面。
薏仁將熱水倒在澡盆里,等盛思顏寬衣坐下去之後,她又出去拎了一桶老山參煮的熱水,坐在她的澡盆旁邊,給她往裡面加熱水。
盛思顏仰頭靠在澡盆的沿子上,被熱得有些發燙的水包裹著,舒服地嘆了口氣,眯著眼睛笑道:「冬天泡熱水澡,只是無上的享受……」說著,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凍瘡和硬繭,對身旁的薏仁道:「我上次用過的香膏還有嗎?」
「還有呢。」薏仁忙道:「等大姑娘出去,奴婢就給大姑娘敷上。」
盛思顏點點頭,嘟噥道:「臉上的凍瘡好得差不多了,可是手上的凍瘡和硬繭實在是太難去掉了。」
那兩個月在山間的生活,給她留下的就是這樣雙手的硬繭。
因為她要日日出去找東西吃,還要下山買東西,天天在野外穿行,皮膚曬黑了,也粗糙了。
想起周懷軒總喜歡握她的手,盛思顏頓時覺得自慚形穢,一下子縮到水裡面去了。
「大姑娘!大姑娘!」坐在她澡盆旁邊的薏仁嚇了一跳,忙丟下水瓢站起來。
盛思顏不知道,她和薏仁在浴房裡說得話,一字不漏都傳到周懷軒耳朵里了。
他雖然坐在暖閣,跟浴房中間還隔著一間闊朗的臥房,但是他極為靈敏的耳朵還是將盛思顏和薏仁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薏仁突然提高的聲調當然也沒有逃過他的耳朵。
周懷軒心裡一動,從太師椅上一躍而起,身形快得如同一道影子,迅速的穿過臥房,來到浴房門口:「阿顏?」擔心是不是盛思顏出了事。
盛思顏聽見周懷軒的聲音從浴房門口傳來,忙從水裡鑽出來,驚慌失措地道:「沒事!沒事!你別進來!」說著又嗔薏仁:「以後別竭竭嗷嗷的,我沒事,就是這熱水太舒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