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管事默然,良久方道:「大公子命中確實有三劫。而且,他們的八字合在一起,還有四個字,我剛才沒有說。」
「那四個字?」
「貴不可言。」
周老爺子一下子愣住了。
他回頭看著周大管事,目光犀利無比。
「天作之合,貴不可言?」
「正是。」周大管事頷首:「老爺子,您是知道的,老奴的相術,是學自墮民。」
周老爺子皺起眉頭,像是在苦苦思索。
「老爺子,還有,大公子的命數您是知道的。從他生下來,老奴就給他排過八字。他確實是早夭之相。從他十五歲被那些人帶走之後,他的命數其實已經中斷了。老奴曾經怎麼也想不明白,是誰給他續的命。直到今日看見盛大姑娘的八字,老奴才明白,大公子的續命人是誰。」周大管事含蓄說道。
「是她?可是她又怎會在九年前救過懷軒?」周老爺子搖搖頭:「那時候她才五歲吧?」
「老爺您忘了?九年前大公子曾經被黑衣人擄走。大爺連夜帶兵上山,要救大公子。聽回來的人說,那黑衣人還擄劫了一個小盲女,和大公子關在一起。後來大爺殺到,那些人給了大爺一塊神農令,帶走了大公子。那個小盲女,就被大爺救下了。」周大管事不愧是神將府的四大管事之首。當年那些細枝末節的小事都記得清清楚楚:「這個小盲女,如果老奴沒有算錯。應該就是如今的盛大姑娘。她也是從那一年之後,眼睛才慢慢好了。」
他這樣一說。周老爺子也想起來了,忍不住頷首道:「果然是有淵源的。我就說軒兒怎會非她不娶……」
木槿很快取了衣包過來,去隔間服侍盛思顏換上。
盛思顏已經重新梳了頭,換上大紅牡丹折枝紋煙霞錦的狐腋裘小襖,索性連裙子都換成海棠紅漸變色錦緞面子貂裘里子的裹身裙。
換上紅色,她的氣色果然好了許多。
周懷軒走進來坐在她對面,默默地看著她。
盛思顏想起馮氏還在內院,有些不安地問道:「周大哥。周老爺子來提親,令尊和令堂知道嗎?」
「不關他們的事。」周懷軒淡淡地道,問她:「你好些了嗎?」
盛思顏一窒,飛快地掃了一旁低頭侍立的木槿一眼。
她的琵琶扣對襟小襖的事,瞞得過別人,可是瞞不過木槿……
木槿的頭壓得更低,恨不得當自己不存在。
「也不能這樣說。」盛思顏想了想,吩咐木槿:「去把周大夫人請過來說話。」
木槿應了,又去內院將馮氏請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