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長閣放下鄭素馨,大吼一聲撲過來,抓著昭王的衣襟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妻子怎會對你一片深情?!你瘋了是不是?素馨素來貞靜守禮,扶危救困,你怎忍心這樣往她身上潑髒水?壞她名節?!」
昭王的手似鐵鉗,一把狠狠攥住吳長閣的手,眯了眼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話:「貞靜守禮?哼!你別讓我說出好的來!」說著,一把將吳長閣推開,大步離開了吳家莊。
他這樣含含糊糊的一句話,反而讓在場的人信了大半。
這些下人都將目光投在暈迷在地上的鄭素馨身上,臉上的表情十分怪異。
就連吳長閣都心神不寧起來,他告訴自己不要聽昭王的話,可是如果一點事都沒有的話,昭王為何又會這樣說話?他忍不住想,難道素馨心裡真的有人?真的是昭王?
昭王從鄭素馨那裡證實了孩子的事,心神激盪,騎著馬在大路上狂奔,任呼嘯的北風如同冰刀一樣打在臉上。
只有在奔跑中,他才能不讓人看見他臉上縱橫交錯,結成冰碴的淚水。
想容……想容……想容……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昭王跑到他以前和鄭想容幽會的地方,看著屋舍依舊,佳人不再,以往的那些濃情蜜意,美好時光一一在他腦海里重現,他崩潰地跪在屋子前面,痛徹心肺地大叫:
「想容——!」
巨大的吼聲驚起一串飛鳥,撲稜稜飛向天空。
昭王的異常也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京城裡一所普普通通的三進民居里,七個戴著面具的人坐在桌前聚會。
這些面具正好是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
「老大,昭王到底是怎麼回事?吳家的二姑娘跟他有關係嗎?看見那丫頭的重瞳,我總覺得怪怪的……」
「這件事早就查過了,十幾年一直看不出異常,應該沒有特殊關係。」
「重瞳現,聖人出。——還是慎重點好。」
「當然慎重了。那丫頭身邊一天十二時辰明衛暗衛都守著呢,至今也沒有看出特別的地方。我都覺得,要麼是那幅圖錯了,要麼是那丫頭的眼睛,根本就不是重瞳!」
「呃。應該不會吧?圖沒錯,那丫頭的重瞳也沒錯。我是覺得,她是重瞳。但是她不是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