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思顏當時就有了九成把握,鄭想容大概也許就是她這個身子的親娘。
但是她對於二皇子是不是她親爹還是有疑惑的。畢竟當初的事影影綽綽,外面的人知道的那些事情,都是別人想讓他們知道的。
至於真相,肯定是被掩蓋了。
直到白日裡吳嬋娟過來求她爹去給她娘鄭素馨看診。說起昭王來質問鄭素馨,問起當初那個孩子的事,她才確信。昭王……大概、可能、也許,是她這個身子的親爹。
而昭王能去質問鄭素馨,應該是知道了什麼事,不然不會做出這麼絕的事。
當著別人老公的面,說那人的妻子對自己情有獨鍾,這得多恨那個女人,或者多下作才做得出來?
而且照她看,昭王也不像沒成算的人,更不像下作的人。那就只能證明,他手裡有了一定的把柄。但是又不能確認,才去質問鄭素馨。
盛思顏想得渾身發熱。忍不住從床上起身,將床旁邊的燈點燃了,來到書案前坐下,磨了一點墨,提筆寫下了鄭想容曾經寫下的那句詞。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她剛放下筆,周懷軒的聲音便在她背後響起來:「你在做什麼?」聲音里有著淡淡的不滿。
一隻修長的手從她背後伸過來,將她寫的這句詞從她面前取走。
盛思顏回頭,看見是周懷軒站在她背後,皺著眉頭看她寫的詞。
「你是怎麼進來的?」盛思顏紅了臉:「丫鬟們越發大意了,你進來都不跟我說一聲。」
周懷軒看完那句詞,慢條斯理地折起來,放到自己的袖袋裡。
「那是我的……」盛思顏顰眉看他。
「是寫給我的。」周懷軒淡淡說道,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盛思顏身子一僵,有些哭笑不得。——這人倒是真的很自信……
「你是怎麼進來的?」盛思顏又問了一句:「你還沒回答我呢。」
周懷軒卻還是不回答,看了看她:「怎麼連氅衣都不披?」
雖然臥房並不冷,但是盛思顏盡穿著中衣,還是顯得單薄了些。
「我不冷。」盛思顏挑了挑眉,往床邊走去:「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周懷軒手掌一揮,盛思顏床邊燈上的燭火跳了兩下,冒起一股青煙,熄滅了。
臥房裡一下子黑了下來。
盛思顏眨了眨眼,過了一會兒才習慣沒有燈的屋子。
窗子上垂著細白的輕紗窗簾,月光照在窗子上,並沒有透進來,只留下一道淺黃的影子。
「阿顏……」周懷軒低沉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來。
盛思顏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微笑道:「懷軒,我要歇息了。你回去吧。」
她靜靜地等了一會兒,見身後再沒有聲音,以為周懷軒已經走了。——反正他一直是這樣神出鬼沒……
盛思顏又往前走,伸手要撂開床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