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蓮的樣子很精緻。也很奇特,花瓣正面是雪白的顏色,背面卻是淡淡的霧靄紫。
水缸裡面的水雖然多。但是如同一潭死水,瑩白淺紫的睡蓮也有些沒精打采。
盛思顏心中警鈴大響。——這個品種的睡蓮叫做「紫琉璃」。她在鄭國公府鄭想容以前住過的晚晴軒見過!
這一刻,她想起鄭玉兒曾經說過的話。
她說這種叫「紫琉璃」的睡蓮,是她小姑姑生前最愛的名種。在整個大夏皇朝,只有晚晴軒那個院子裡有。而且說它們也只能在那裡存活。鄭家的二奶奶曾試著命人在後花園的池塘里試種這種睡蓮,但是都沒成,據說沒幾天就枯死了。
寒冬臘月,並不是睡蓮開放的季節。
但是這屋裡溫暖如春,應該是有地龍和火牆。不然這睡蓮不可能在這個屋裡盛放的。
盛思顏發現,據說在別處都不能存活的「紫琉璃」睡蓮,居然好好地養了一缸在吳家莊鄭素馨住的屋子裡。
唯一不同的是,這缸睡蓮裡面,沒有錦鯉。她記得晚晴軒里的水缸里,是有錦鯉的。
這是怎麼回事呢?
盛思顏皺了眉頭。
盛七爺繞過屋子中間的槅扇,走到裡面的臥房。
盛思顏忙跟了上去。
鄭素馨一見是盛七爺來了,頓時睜大眼睛,咳嗽兩聲,虛弱地道:「娟兒。這就是你給我請的大夫?」
吳嬋娟高興地道:「是啊娘,盛七爺是大夏皇朝最好的大夫了。當然,是除娘以外的。」
鄭素馨眉頭擰了起來。盯著吳嬋娟道:「我不用麻煩盛七爺,我的病,我自己知道,你讓他們回去吧。」說完這句話,她就大咳起來,臉色更加灰敗。
吳嬋娟有些不知所措,含淚道:「娘,讓盛七爺瞧一瞧吧……」
盛七爺站在一旁,仔細觀察著鄭素馨的面色。看上去確實跟先帝之前的病差不多,但是她好像不能動彈。但是能看能說話,就這兩樣。已經比先帝強多了。
盛思顏見狀,走過來笑著道:「吳二姑娘,令堂是病人,病人的話,你聽聽就行了,做不了準的。現在你是這裡拿主意的人,你想要治令堂的病,至少也要讓我爹診一診吧?」
鄭素馨一聽盛思顏說話就嫌惡她,她大咳著怒視盛思顏,斷斷續續地道:「……給我出去……」
盛思顏去大步走了過來,一把攥住鄭素馨的手腕,對盛七爺道:「爹,您來診診。」
盛七爺走過去,拿出墊手腕的小藥枕,放到鄭素馨的胳膊底下,搭起兩根手指在她的脈間,診起脈來。
盛思顏便拿著盛七爺的藥箱繞到槅扇的另一邊,打開藥箱,將自己昨天偷偷放進去的一個小瓷瓶拿出來,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離吳家莊不遠的一個樹林深處,有個臨時搭起來的小茅草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