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軒聞聲回頭,看見盛思顏穿了件他以前沒有見過的衣裳。
那一長串密密麻麻的琵琶盤扣,讓他想起了第一次,他將她的琵琶盤扣全數拉脫的情形,眸光不由轉暗,向她逼近了兩步。
盛思顏看見周懷軒的神情,用手捂在胸口,有些吃驚地後退了一步,低頭打量自己的衣裳。「這衣裳有什麼不對嗎?扣子很多,包得嚴嚴實實啊?」
周懷軒這才明白她挑這件衣裳的用意,唇邊漾起笑紋。
他走了過去。伸出一隻手指,點了點她脖子下的那顆盤扣。然後手指往下慢慢滑動,在她胸前的盤扣間穿行,嘴裡淡淡地道:「你這麼多扣子,我只想把它們都拽下來……」
盛思顏霎時明白了周懷軒的意思,不由著惱。
她雙頰生暈,斜斜抬眸,定定地看了一眼周懷軒淡漠平靜的面容。
鴉翅般的長睫毛忽閃,嘴裡輕輕哼了一聲。掐雲壓花的青緞小羊皮靴子重重地跺了兩下:「……登徒子!」說著,一轉身,輕盈地向月洞門走去,自己掀開帘子,往外面去了。
周懷軒抱著胳膊,一手托在下巴上,看著盛思顏婀娜多姿的背影,默默地想:明天還是得來……
婚期是不是應該提前?——嗯,回去跟老爺子提一提。
他不會告訴她。包得越嚴實,其實越吸引男人……
盛七爺回到盛國公府的時候,周懷軒已經走了。
周顯白聽說周懷軒竟然已經走了。驚訝得大嘴巴合都合不攏。
盛思顏忍著心頭的羞澀之意,淡淡地道:「你們大公子送了我回來就走了,有什麼不對嗎?——嗯?」她眯了眼,緊緊盯著周顯白。
周顯白被她的目光嚇住了,忙擺手道:「怎麼會怎麼會呢!當然沒有不對!只是大公子老是這樣白天走,晚上來的,實在太麻煩了……還不如……哎喲!木槿姐姐,你拎我耳朵做什麼?!」
正是盛思顏的大丫鬟木槿聽不下去了,過來一把拎住周顯白的耳朵。道:「你這大嘴巴,再亂說話。切下來醃巴醃巴夠炒一盤子了,估計比口條還耐吃一些。」
周顯白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耳朵。向盛思顏告辭而去。
第二天,周懷軒果然又來了。
「你不是說我娘出月子之前不來了嗎?」盛思顏驚喜問道。
不過她沒有問完,就被堵住了嘴……
周懷軒這一次雖然只是在盛思顏屋裡坐了坐,但是走的時候,格外神清氣爽。
盛思顏又要應付他,又要忙著過年祭灶、祭祖宗的事,忙得腳不沾地,但是卻也神采奕奕,遊刃有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