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軒也披了一件很厚重的棕黑色猞猁大氅,背著手,立在門邊看她。
盛思顏有些奇怪:「你怎麼不穿那件狐裘了?」
早上出去還穿過一次的。
「那件太薄。」周懷軒淡淡地道,轉身先走了出去。
盛思顏也沒有多想,跟他一起出了大門。繞過迴廊同樣往後院坐船去了。
坐船到對岸,然後去周氏宗祠,比直接走陸路要快一半。
周懷軒也不急,在前面慢悠悠地走著。
盛思顏歇了半天,王氏的藥又發揮了作用,她的步履已經輕快多了。
兩人帶著清遠堂的丫鬟婆子和周顯白來到了周氏宗祠。
盛思顏乍一看去,不由抖了一抖。
只見那用大塊的灰色石頭建起來的宗祠在青松掩映間龍盤虎踞,氣勢極是嚇人,迫得她喘不過氣來。
周懷軒伸手握住她的手,她才慢慢覺得呼吸通暢。再次抬眸往那宗祠看去。
周家人已經候在那裡了。
男左女右,都站在宗祠門口。
周老爺子和周大管事站在左面最前面,身後是周家的三位大爺。
周老夫人帶著三個兒媳婦站在右面。
他們身後便是周家的孫子、孫女輩。
吳三奶奶笑嘻嘻地走上前來。對盛思顏打量一番,道:「今兒可是要磕不少頭,你可受得住?」
盛思顏笑著點點頭:「受得住,多謝三嬸關愛。」
「好孩子,一會兒要是受不住了,就跟三嬸說,咱們留著慢慢磕也行。」吳三奶奶掩袖輕笑。
盛思顏微笑著看向周大管事。
周大管事咳嗽一聲,道:「裡面有十八個祖宗牌位。按例都要磕的。」
一個牌位磕三個頭,十八個牌位就要磕五十四個頭。
盛思顏不由促狹地想。這要是再過一千年,後世的周家兒媳婦。可得磕得額頭出血……
周大管事招呼她和周懷軒進去。
周家的三位大爺也跟著進去,別的人就只有等在外頭。
來到第一個祖宗牌位前面,盛思顏看見地上一前一後擺著兩個簇新的蒲團。
很明顯,一個是給她跪的,另一個是給她磕頭的時候,將額頭觸在上面的。這樣不會把頭給磕壞了。
盛思顏笑了笑,正要跪上去,周懷軒拉住她:「且慢。」
盛思顏仰頭看他。
周懷軒並沒有看著她,而是盯著牆邊垂手侍立的一個下人,伸出另一隻手臂指著他:「你,過來。」
那下人一愣,低著頭從牆邊走出來,躬身道:「大公子有何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