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很快找到機會進宮看太皇太后。
在太皇太后的安和宮裡,祖孫倆摒開宮人,在四面敞開的亭子裡煮茶。
那樣開闊的地方,宮人們站得遠遠地伺候,沒有人能聽見他們的談話。
昭王趁著給太皇太后斟茶的機會,很快把這件事言簡意賅說了一遍。
太皇太后目光一凝,盯著那茶杯雪白繚繞的茶煙凝神半晌,輕聲道:「……牛家,不能留了。」
昭王靜默,過了許久才道:「毅興也是這麼說。」
「哦?」太皇太后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王毅興?那個優柔寡斷的狀元郎,終於也有了殺伐決斷的時候了?」
昭王微笑:「他近年來是歷練出來了,對我忠心耿耿。以前有些迂腐,近來倒是放得開了,確實能當大用。」
太皇太后點頭:「也是因為這件事實在是事關重大。一不小心讓那邊的人抓住了小辮子,咱們多年的綢繆就要毀於一旦了。——所以牛家,絕對不能留!」
牛家知道的事情太多,如果有了貳心,絕對留不得。
昭王知道太皇太后一向比他有決斷,因此順從地點點頭:「我聽皇祖母的。」
「嗯,以後有事多跟毅興商議。他如果有這個才幹,又是你的小舅子,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太皇太后放下手裡的茶盞:「事不宜遲,你趕快去布置。」
昭王起身。對太皇太后躬身行禮,離開了安和宮。
牛大朋在外面奔走了幾天,實在有些扛不住了。還是想找王毅興去求求情。
這一天,他回到自己家。馬上來到牛小葉房裡,低聲問她:「你跟毅興,是真的好上了?」
牛小葉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早說了?大哥怎麼還問?」
牛大朋揉了揉額角,瞥了牛小葉的肚子一眼:「你……身子有什麼不適嗎?」
從那一晚之後,也過了有半個月了。
如果有了孩子就好了。
有了孩子,他才敢跟王毅興說插手軍需的事。不然他真不敢說。因為後果太嚴重了,他不能承受……
「不適?沒有啊,我身子很好,吃得下,睡得著。」牛小葉有些莫名其妙。
「我是說……」牛大朋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你……會不會有毅興的孩子?」
牛小葉的臉色一下子很不好看,她悶悶地搖搖頭:「……不會。」因為她的小日子剛過去不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