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軒以前在他們墮民聚居地住過,本事不過爾爾。
雷執事放了心。
周懷軒默不作聲地抬起右手,大祭司的彎刀握在他手裡。
雷執事吃了一驚:「這是我們的刀!如何在你手裡?趕快還來!」
「好。」周懷軒淡淡說道,手臂一展,彎刀從他手裡如同離弦之箭一樣往前飛出,在半空中畫出一道圓弧,往校場中央綁著的白婉那邊飛速而去。
雷執事忙飛身追上。
但是那彎刀去似流星,劃破長空,帶起一串尖利的風聲,如閃電般破開墮民的重重圍堵,直直扎入白婉胸口,正中她的心臟!
白婉的胸口飆出一股血箭,她只來得及翻了個白眼,便氣絕身亡。
雷執事一路跟來,硬是慢了一步,眼睜睜看著周懷軒用大祭司的刀斬殺了白婉,實在忍不住,氣得哇哇大叫,往校場周圍站著的軍士撲殺過去!
他沒有料到周懷軒的臂力居然如此強勁,一擲之下,連自己這個四大執事之首的人都追不上!
更沒想到周懷軒居然敢當著他們的面殺白婉!
周懷軒在小樓上看得分明,立刻一揮手。
無數的弓箭手手執強弩,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對準了校場中央的墮民。
沖在最前面的雷執事還沒有攻到軍士身邊,就被鋪天蓋地的箭雨擋了回來。
「周懷軒,你活膩味了!」雷執事回首看見站在小樓上指揮的周懷軒,兩手一闔,手上也出現一條長鞭,悍然斥道。
在場的墮民都拿出兵器,沉默地跟在雷執事身後,和周懷軒對峙。
白婉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居然就這樣被周懷軒殺了,他們回去要如何跟大長老們交代!
墮民心裡悲憤無比,一齊怒視著小樓上卓然而立的周懷軒。
「你們管不住她,我代你們管。」周懷軒淡淡說道:「……我放幹了她的血。」
周顯白在他身後舉起那個羊皮水袋。
雷執事聽見周懷軒前一句話,還怒不可遏,但是周懷軒後一句話,卻讓他沉默下來。
他看了看已經死去的白婉,又眯著眼睛看了看周懷軒。
「周懷軒,你知不知道,你殺了她,就是與我們所有墮民為敵?」雷執事一字一句說道。
「她要殺我的人,就是與我為敵。——與我為敵者,死。」周懷軒淡淡說道。
「殺你的人?你的人也配跟我們的公主相提並論?!」雷執事的手下不忿地道。
周懷軒手臂一伸,連珠弩箭破空而出,往雷執事手下射去。
雷執事忙用長鞭一擋,將弩箭隔開,把手下護住,對周懷軒怒道:「你還要傷人?!——你是鐵了心要跟我們作對?!」
「誰要殺我的人,我就要誰的命。管你是誰。」周懷軒淵渟岳峙地立在小樓上,高大的身軀如同蒼鬆勁竹一般,寧折不彎。
「甚至不惜與墮民為敵?」雷執事冷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