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周懷軒淡淡說道,他挑了挑眉,沒有再多說什麼。
對於他來說,行動永遠比語言更有力。
他不需要向不相干的人表明心跡。
何止是墮民?!——為了她,就算是與全天下為敵,他又何懼?!
雷執事被周懷軒的態度震懾住了。
他看了看族人,再看了看已經咽氣的白婉。
「她幾乎是我們最後的希望……」雷執事有些傷感:「你知道嗎?她的血里,有大祭司的賜予。所以我們墮民喝了她的血,才對她服服帖帖。」
又是大祭司。
「我把這個羊皮水袋給你,你們離開京城。」周懷軒從來不向人妥協,但是墮民終究對他有恩,他殺了白婉,總要給他們一點補償。
雷執事冷哼一聲:「那個水袋我們當然要,而且……」突然,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凝重,定定地看向神將府的某個方向。
過了許久,在場的所有墮民將右手撫在左胸口,向著那個方向一起彎腰躬身,行了墮民中最隆重的禮節。
「……我們走。」雷執事的態度一下子變得恭順,甚至連白婉的屍身都沒有理,便帶著族人悄然離去。
第122章 驅趕
以墮民的本事,要退去實在是太容易了。
很快偌大的校場上便失去了墮民的蹤影。
周懷軒背著手,沉默地站在小樓上,眼望著墮民離去的方向出神。
「大公子,他們怎麼突然走了?」周顯白惴惴不安地說道:「……這羊皮水袋怎麼辦啊?」
周懷軒本來是準備跟墮民一戰,將這些潛入大夏京城的墮民全部劫殺的。
結果他們居然悄沒生息地退去了。
他們臨走時候行的大禮,比跟他們大戰一場還讓周懷軒沉默。
外面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遠處的天邊漸漸出現黎明的五彩霞光。
周懷軒的目光落在校場上。
「大公子?」周顯白有些地不安地又叫了一聲:「那白婉的屍身怎麼辦?」
白婉還有一個表面上的身份,就是西北夷族的公主。
周懷軒殺了她,如果有人追究起來,倒也麻煩。
「……燒了。」周懷軒回身往樓下走。
這樣就算有人敢去陛下那裡參他一本,也不過是捕風捉影。——沒有屍體,何來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