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呢,你也太小看男人了。雖然大爺把我送出去了,最後還是捨不得我,將我養在外頭。這些年我也想開了,女人嘛,有銀子,有兒子,還怕過得不好?你在吳國公府一手遮天,心裡想的都是大事,怎麼還會想到我這種人呢?」琴姨娘掩袖輕笑:「喏,這是我兒子官哥兒,今年已經十五歲了。」說著,把她的兒子拉過來讓鄭素馨看。
那少年跟吳長閣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
不用驗任何東西,除非是瞎子,才看不出吳長閣跟他的父子關係。
鄭素馨愣住了。
她原以為這女人是故意上門來羞辱她,沒想到她還真的是被吳長閣包養在外頭做了外室?!
鄭素馨氣得全身抽搐起來,嘴角扭曲得厲害。
她恍然想到,這少年出生的那一年,正是她忙著她妹妹鄭想容生孩子的那一年……
那時候,她真是太忙了。
「唉,實話跟你說,我兒子出生後,大爺本來是打算讓我和孩子回吳國公府認祖歸宗的。結果就在那一年,你女兒的痴傻和瞎眼突然好了,還成了什麼勞什子的『重瞳』聖人!大爺馬上改了主意,不想再讓我們回去了。若不是你們母女從中作梗,我們母子早就回到吳國公府了!」琴姨娘不無遺憾地說道。
鄭素馨的喉嚨里發出「荷荷」的聲音。想要這女子閉嘴。
琴姨娘嗤笑一聲,纖纖玉指指著床上的鄭素馨道:「瞧你這樣子,是遭報應了吧?——我早說過。一個人的心不能太獨。你凡事不給別人留餘地,只能自己活。不讓別人活,一定會有報應的!」
「閉嘴!」吳長閣終於虎著臉走了進來,呵止琴姨娘。
琴姨娘一見吳長閣進來了,臉上一紅,忙將自己兒子一拉,往旁邊退了一步。
「爹!」琴姨娘的兒子官哥兒卻掙脫她的手,欣喜地迎了上去:「您的脖子怎麼啦?」
吳長閣扭著脖子。只能側著身子站在屋子中央,將受了傷的手藏在袖子裡。
他本來要對琴姨娘發火的,但是看見兒子欣喜孺慕的模樣兒,火氣又下去了,只是揮了揮手:「你們回去吧。沒事到這裡來做什麼?」
鄭素馨哀怨地看著吳長閣,像是在責問他怎麼敢瞞著她在外面養外室,生兒子?!
吳長閣別過頭,避開鄭素馨的眼睛,訕訕地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也是沒法子。」
鄭素馨閉了閉眼,心底的怒氣再也壓抑不住,全數湧上頭頂。
她白皙的面容霎時變成豬肝色。紫紅得嚇人。
琴姨娘還要往鄭素馨心裡扎刀子:「就是啊大奶奶,你別忘了,我們大爺是嫡長子,就是你一直掐著大爺,不讓納妾,大爺就一直沒有兒子。如今因為你,把大爺的世子位置也弄掉了。若我是你啊,早一索子吊死了。又或是一刀抹了脖子,才不會恬不知恥、死皮賴臉地還要活在這個世上丟人現眼……」
鄭素馨氣得在床上翻滾著。最後居然一下子坐了起來,瞪著琴姨娘。發出一個含糊不清地「滾」字。
琴姨娘撇了撇嘴,對自己的兒子道:「官哥兒,咱們回去吧。」
官哥兒看了看吳長閣,又叫了一聲「爹」,然後道:「您跟我們回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