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托著腮坐在桌邊,凝眉沉思,想著有沒有什麼法子能轉圜一下。
突然想起來那天周懷軒說「跟老夫人無關」,她心裡一動。
她想她是想多了。周懷軒明顯是很有分寸的。
果然沒過多久,薏仁一臉疑惑地走進來,輕聲對盛思顏道:「大少奶奶。那江槐家的被抓回來了,但是……」
「但是什麼?你什麼時候也學人家一句話分成幾句說?」盛思顏不悅地道。
薏仁忙道:「不是,奴婢是太驚訝了。因為那江槐家的……江槐家的……說是吳三奶奶讓她給大少奶奶送湯水,還說以大奶奶的名義送就好了,免得您要知道是吳三奶奶送的,會不想喝……」
盛思顏在心裡暗道,就算是婆母送的,她也不會喝的,不過面上她還是搖了搖頭。「真是這麼說的?她可有任何證據?」
「她親口說的,這還有假?」薏仁瞪大眼睛。
「當然有可能有假。」盛思顏輕聲道。「光她口說不行啊,還要有別的旁證吧?不然隨口一提就能往人身上潑髒水。未免也太容易了。」
薏仁皺起眉頭想了一會兒,搖頭道:「這可不知道了。」
盛思顏笑了笑:「你下去吧。」
薏仁下去之後,盛思顏重新拿起針線,繼續給馮氏做襪子。
她等了一會兒,果然等到周顯白來了。
「大少奶奶。」他笑著躬身行禮。
「嗯,有事嗎?」盛思顏抬起頭,笑著問道。
「有點兒事。」周顯白往左右看了一眼。
盛思顏便讓屋裡伺候的丫鬟下去了。
周顯白就輕聲道:「那件事,證明是吳三奶奶所為,您放心吧。」
盛思顏拈著針的手不由得停在空中。
她能感覺到,這話是周懷軒對她說的。
因為她擔心又扯到周老夫人身上不太好。
一次兩次還能說是周老夫人針對她,對她不好。
可是在教訓她這麼多次以後,她還是「鍥而不捨」地為難她,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讓別人知道了,也會有別的想法。
物極必反,一件事窮到盡頭,就會有反轉的現象出現。
盛思顏直覺不能再往周老夫人身上靠。
哪怕真是她指使的,也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
周懷軒應該也是想到這一點,所以這一次完全不往周老夫人那邊推,反而瞅准了吳三奶奶猛打。
「懷軒的主意不錯……」盛思顏笑著點點頭:「他說的一定是對的。」
周顯白嘻嘻一笑,對盛思顏豎起大拇指:「就知道您會明白大公子的苦心!」
「吳三奶奶這會子氣得臉紅脖子粗,卻無計可施。」周顯白笑得直打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