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思顏眼珠轉了轉,立刻明白了吳三奶奶跟啞子吃黃連一樣的感受。
吳三奶奶的靠山,一向是周老夫人。
她能在神將府內院主持中饋這麼多年,一個是靠她的好兒子周懷禮,另一個。就是靠周老夫人的抬舉了。
周懷軒這樣虛晃一槍,將江槐家的做的事栽到吳三奶奶頭上,吳三奶奶能找誰訴苦去?!
她敢去找周老夫人嗎?
難道她要跟周老夫人哭訴。說明明是您老人家指使人做的,怎麼現在栽到媳婦頭上了?!
以周老夫人的性子。肯定立馬厭了她,再不會像以前一樣給她撐腰。
所以她不能去找周老夫人撐腰。
而她的兒子周懷禮,跟這件事完全不搭界,不像周懷軒,江槐家的是給他妻子送湯水,惹到他頭上了,他出頭天經地義。
所以兩個靠山都不管用了,吳三奶奶唯一能想的法子。就是回娘家訴苦了。
可惜吳國公府最近事情有些多,顧不顧得上她這個出嫁的姑奶奶還難說……
一向在神將府內院呼風喚雨,八面玲瓏的吳三奶奶,頭一次發現她遇到了無比憋屈的事情,竟是被冤枉了都無法申辯!
「……這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盛思顏想通了這個關鍵,又是想笑,又是對周懷軒更加佩服。
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不大不小的一件事,硬是被他拿來謀求了多方面的好處。
先是把吳三奶奶的心腹陪房高永家的撤了下來,換上他們大房的人馬。
然後還把整件事推到吳三奶奶頭上。
既維護了周老夫人的臉面。又瓦解了周老夫人和吳三奶奶之間牢不可破的同盟關係。
簡直是一箭三雕!
「大公子回來了。」屋外傳來丫鬟們的行禮聲。
盛思顏忙站了起來。
周懷軒掀開帘子進來,點點頭,淡淡地道:「沒事了。」
就知道他厲害!
盛思顏笑眯眯地看著他。眼裡幾乎要飛出小星星了。
她的眼神那樣璀璨明亮,看得周懷軒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翹了起來。
他若無其事地一撂袍子,在屋裡坐下:「說什麼呢?」
周顯白行了個禮:「說江槐家的事呢。——大公子,那邊怎樣了?」
「江槐家的都招了,還能怎樣?」周懷軒端起桌上盛思顏喝剩的半杯茶抿了一口。
「……我再給你倒一盞。」盛思顏忙起身去拿茶壺。
「不用了。」周懷軒放下茶杯:「這就很香。」
盛思顏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