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軒靜了靜。看向車窗外面的夜空。
「那你打算怎麼辦?」盛思顏追問道:「朝廷是不是要發兵。將他們一網打盡,為民除害?!」
周懷軒「嗯」了一聲。「我已經割了『蓮華聖母』的腦袋。」
真是給跪了!——盛思顏恨不得送上自己的膝蓋……
她伸臂攬住周懷軒的脖頸,將他拉了下來,叭地在一聲在他面頰上親了一記,笑嘻嘻地道:「懷軒,你太厲害了……你這麼厲害,朝廷知道嗎?」
簡直是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感覺!
「蓮華聖母」死了,那群烏合之眾自然就做鳥獸散了。
「西南道的官府會發兵圍剿剩下的從犯。」周懷軒淡淡地道:「重要黨羽都已經伏誅。」
「那不就沒事了?你為啥還這個樣子?」盛思顏好奇地問道。
其實周懷軒的神情沒有什麼特別,跟平時一樣,都是淡漠沉靜,喜怒不形於色。
但是盛思顏就是能夠感覺到,在他平靜的外表下面,他是喜,是怒,還是憂,是愁……
周懷軒又看了她一眼:「這些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是什麼?」
「仇富。他們立誓要殺盡天下的富人和官宦,均分財富。」
盛思顏覺得更熟悉了。
「你是懷疑,他們跟今天那些黑衣蒙面人有關?」盛思顏深思說道。
馬車到了二門前,兩人從車上下來,進了二門。
周懷軒帶著盛思顏徑直回了清遠堂。
走進自己的院子,聽著夏蟲在草叢間唧唧鳴叫,盛思顏深吸一口氣。聞到院子裡若有若無的淡淡花香。
從剛才的修羅地獄,一下子回到靜謐清雅的清遠堂,盛思顏都有些不適應了。
她的耳畔似乎還迴蕩著剛才那些慘叫聲。奔跑聲,和呼喝聲。
「別想了。這些人不可能跟西南的那些人有關。」周懷軒搖搖頭。牽著盛思顏的手,一起進了內室。
西南的那批人是求財,根本就沒有什麼戰鬥力。
而這些黑衣蒙面人,卻殺氣十足,看上去像是職業殺手一般。
如果周懷軒沒有猜錯,這批黑衣蒙面人,事成之後會假託是西南「蓮華聖母」的人,來京城宣道了。這樣才可以把他們身後真正的主子藏起來。
可惜他們低估了周懷軒的行動能力。
他雖然兩三天前還和京城隔得挺遠。但是為了在七月初七這一天趕回來陪盛思顏看花燈,他幾天幾夜沒有睡覺,帶著人馬不停蹄地往京城跑,而且還走了許多一般人不知道的捷徑近路,才能夠在最危險的時刻趕來,親自救了盛思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