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僅有的雙生子,昨夜命喪燈街,不殺京師守備,不足以平臣之恨!」——定遠將軍。
夏啟帝啪地一聲將那奏章扔在地上,狠狠一捶桌子:「反了!真是反了!——燈街出事,關京師守備什麼事?!」
「……陛下,京師守備,本來就是負責燈街燈會的治安的。那些民居,事先如果查過,是絕對不可能躲了這麼多兇徒的……」總管大太監戰戰兢兢地提醒夏啟帝。
這就是說,有人瀆職,或者,有人內應。
第016章 自恨
「躲在民居?到底是怎麼回事?」夏啟帝坐回到書案後頭,皺眉問道。
總管大太監就把燈街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末了指著書案上的奏章道:「……這些人家裡都有人在這次燈街中遇襲的親人,有人送命,有人受傷,難怪……」
難怪會不顧一切到皇帝面前彈劾上任不久的京師守備。
夏啟帝為難地皺起眉頭,喃喃地道:「怎會如此?這可怎麼辦?」
這可是惹了眾怒……
總管大太監在肚子裡暗暗腹誹。
如果陛下還要保著趙侯的嫡長子,那麼就得自己把朝臣的怒火扛上身了!
夏啟帝悶悶不樂地擺駕上朝。
來到乾元殿的上首寶座上坐下,戶部尚書、禮部尚書和定遠將軍三人一起出列,彈劾京師守備趙代善。
「陛下,燈街出事,京師守備難辭其咎,請陛下徹查!」戶部尚書一向是個好好先生,這一次指名道姓,對趙代善十分痛恨。
「陛下,京師守備有守衛京畿的重責,卻放任一眾兇徒闖入京城,躲在燈街的廢棄民居,策劃此次殘暴的屠殺,請陛下將京師守備趙代善交給大理寺查處!」禮部尚書心傷幼女之死,恨不得將京師守備馬上拿下。
「陛下,您要是不懲處京師守備,請恕臣無法跟這種人同朝為官,臣請解甲歸田!」定遠將軍單膝跪了下來,抱拳說道。
定遠將軍的言辭最為激烈。
夏啟帝頓時惱了。
雖然他對趙代善捅了這樣大一個簍子也很不滿意,但是不管怎麼說,趙侯是他夏啟帝的人。將拱衛京畿的一眾職位交給別人,是萬萬不可能的。
他絕對不放心。
朝堂上的很多事情,他可以不在意。
特別是文官。不管那些人的屁股是坐在哪一邊的,他都可以用。
比如王毅興,那是昭王的小舅子。但是才學出眾,而且有出人頭地的願望。所以夏啟帝照用不誤。
但是掌兵的人選,他卻是萬萬不能妥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