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哭成這樣,一定是痛到極處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盛國公府的盛七爺。
整個京城今天晚上都亂透了。
燈街突然冒出一群不知從哪裡鑽進去的黑衣蒙面人,專門追著衣飾華貴的人砍殺,傷了不少官宦家的兒子女兒。
盛國公府家的孩子只有小枸杞和小冬葵。
小枸杞三歲了,最近在家出水痘,因此沒去,才躲過一劫。
小冬葵還不到一歲。更不會去了。
不過晚上到盛國公府來請盛七爺去看診的人也不少。
都知道盛家醫術高明,自己家裡那些心肝寶貝受了傷,都想要請最好的大夫救治。
盛七爺也不是誰家都去。
一般都婉言推辭。
王氏幫他挑了幾家專門去看看。
其中一家就是定遠將軍府。
定遠將軍出身貧寒。完全靠自己拿命積累軍功,才升到現在的位置。
他富貴之後,沒有拋棄當年貧賤時候娶的糟糠之妻,而是將她接到京城享福,主持他將軍府的中饋。
可惜定遠將軍夫人早年在鄉間勞累過度,一直沒有生育。
定遠將軍硬是抗住了別人讓他納妾續香火的建議,一直守著妻子一人。
定遠將軍夫人後來還是爭氣,終於在二十八歲的時候,給他生了一對雙生子。就是今晚沒了的遙哥兒和運哥兒。
「將軍!將軍!夫人上吊了!」一個婆子突然驚慌地在門外叫道。
定遠將軍一下子沖了出去,往他夫人那邊跑過去。
盛七爺也忙跟著過去。
他們進去的時候。定遠將軍夫人已經被救了下來。
盛七爺看著將軍夫人脖子上那粗黑的勒痕,便明白這夫人不是故意做做樣子。而是真的想死。
她已經三十五歲,本來生育就艱難,現在雙生子都沒了,她著實活不下去了。
「英妹,你怎麼能這麼想不開?就算孩子沒了,你還有我啊?你走了,我該怎麼辦?」定遠將軍握住夫人的手,定定地看著她,痛苦說道:「你一向性子堅韌,跟我一起多少難關都闖過來了,怎麼現在就熬不下去了?」
定遠將軍夫人閉了閉眼,從眼裡流出兩串晶瑩的淚珠。
盛七爺走過來給她診了診脈,心裡一動。
「把另一隻手腕給我。」盛七爺又道。
定遠將軍忙將夫人的另一隻手腕抓過來,給盛七爺診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