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爺子漫不經心地點點頭:「蘇定遠在京城不遠處有所田莊。他們就是那裡的人,現在應該回那裡住了。」
離京城不遠。
「這您都知道?」周承宗訝異地笑了笑,然後道:「朝廷里能打仗的人不多……」
周老爺子手裡拿著棋譜,在棋桌上打譜,聞言看了他一眼:「關你什麼事?」
神將府跟朝廷的兵本來就是兩碼事。
朝廷有自己的軍隊,神將府的軍隊雖然也是為了大夏皇朝效忠,但更是對神將府效忠。
周承宗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咬牙說道:「……爹,我知道您一直對素馨有成見,總看不上她。可是她很多話,其實很有道理。」
居然提起鄭素馨?!
周老爺子心裡一下子就惱了,面上還沒有露出來,只是淡淡地道:「嗯,哪些話有道理?」
「……她很久以前就跟我說過。說皇室不會允許我們神將府這樣的勢力存在。現今有墮民,皇室需要我們。一旦墮民滅絕,我們對皇室再無用處。到時候,我們也只有死路一條!」周承宗將鄭素馨這些話記得牢牢地。而且隨著她的死亡,越發清晰起來。
周老爺子笑了笑:「是啊,這樣簡單的道理原來還要一個女子說與你聽……呵呵……」
周承宗皺了皺眉:「爹,我不知道您為何對素馨有成見……」
「住口!誰教你的規矩?!對一個已經嫁了人的婦人叫名字叫得這樣親昵!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周老爺子繃起臉,手裡的棋譜啪地一聲扔到棋桌上。將棋桌上擺的棋陣打得稀爛。
周承宗苦笑道:「爹,她都已經死了,還是別挑剔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了。我在跟您說咱們神將府生死存亡的問題!」
「好,那你說,應該怎麼做?!」周老爺子一字一句問道。
「我還是覺得鄭大奶奶說的話很有道理。既然皇室不能容忍咱們神將府的存在,咱們就應該一步步讓皇室消除戒心。」
「如何消除?」
周承宗頓了頓,沉聲道:「交出兵權。」
啪!
周老爺子身形晃動,一下子來到周承宗跟前,一巴掌狠狠往他臉上扇去!
「這都是鄭素馨教你的?!——交出兵權?對皇室屈服?做一條跪舔他們的狗?!是不是這樣?!」周老爺子提高了聲音,臉上怒氣勃發。
難怪這些年來。周承宗跟皇室的人走得那樣近……
這一瞬間,周老爺子有些心驚,也有些心涼。
周承宗被周老爺子一巴掌打得嘴角出血。不過他還是固執地轉過頭,對周老爺子道:「爹,不管您怎麼想,也不管您是打是罵,您必須要正視一個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