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四娘本來想反駁兩句。但是細想又覺得有道理,一時沉吟不語。
「你最近是怎麼了?老是在房裡悶悶不樂?這是有心事了?你可以跟娘說說。」曹氏笑著將四娘的一簇細發別到她的耳後。
蔣四娘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咽下了。低聲道:「我是被那天在燈街的事嚇著了……」
「哦……」曹氏仔細打量了她幾眼,沒有再說什麼。
屋子裡一陣沉默。
蔣四娘躊躇半晌,道:「娘,過兩天是七月十五中元節。我想……想跟幾個姐姐出去放河燈,超度一下那天在燈街的亡魂。」
中元節放河燈,也是大夏的傳統節日。
「還想出去?你不害怕?」曹氏笑嘻嘻地問道。
蔣四娘笑道:「怕。難道怕就不去了?再說,自從燈街出事,京城的捕快越發多了,進出城門也越發艱難。我覺得,不會再有上一次的事情發生了。」
曹氏點點頭。「也有道理。罷了,娘就親自帶你們姐妹出去逛逛。」
「真的?!」蔣四娘頓時大喜。抱著曹氏的胳膊搖了好一會兒,才喜滋滋地喚了丫鬟進來給她找中元節晚上出去穿的衣裳。
神將府內院的芙蓉柳榭,是吳三奶奶和周家三爺周嗣宗的院子。
吃過晚飯,周懷禮帶著兩個弟弟來到芙蓉柳榭給爹娘請安。
吳三奶奶滿臉無聊地坐在屋裡一個人吃茶。
以前不管走到哪裡,都是丫鬟婆子簇擁,忙不完的事,對不完的帳,雖然累,但是她精神頭十足。
現在掌家大權交回到馮氏手裡,她就空了下來。
「娘。」周懷禮笑著在她跟前坐下:「爹呢?」
兩個弟弟坐在周懷禮身旁,笑著跟吳三奶奶嘰嘰喳喳說著外面的事情。
吳三奶奶臉上總算是露出一絲笑意。
「你爹啊,最近更是鑽進故紙堆里了。成天抱著書本不離手,昨日還花了一大筆銀子,從江南買了一批什麼孤本善本好書,連回內院的功夫都不放過,在那邊小套間裡攻讀呢。」吳三奶奶撇了撇嘴,雖然語帶埋怨,但是眼裡都是笑意。
周懷禮知道,自己的娘雖然風風火火,是個急性子,而爹是個慢性子,但是兩個人出奇地合拍,其實是一對難得的恩愛夫妻。
「爹就這麼點子愛好,娘您就多擔待吧。像我同窗的張明,他爹最大的愛好就是逛青樓喝花酒……」最小的周懷信笑著說道。
噗!
